大小姐变成丧尸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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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吴”“我要老吴”的声嘶力竭的嚎叫声。

    为了防止胆大包天的公猫暗度陈仓,夜里她们只能将门窗关严。

    屋里既闷热又潮湿,和蒸桑拿没什么区别,仓库里有台小型电风扇,可连续的阴天,沈确没舍得浪费电,只拿着蒲扇硬抗。

    作为丧尸,孟凛并不怕热,但她一点也没比沈确好过。

    升高的体温,蒸发的汗水,酝酿出格外浓郁的人味,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

    就像在身旁安了个红泥小火炉,炉上炖着锅顶配佛跳墙,咕嘟个没完,谁家丧尸也受不了这种诱惑啊!

    那天湖上的莲花孟凛没扔,沈确用花瓶养在窗台,才两天就显出病色,花瓣飘零。

    白天巡逻打猎做饭,晚上一宿一宿熬夜,饶是钢铁战士的沈确,眼底也泛起黑青。

    孟凛觉得这样不行。

    她作为丧尸都因为休息不好而神智恍惚了,沈确还是个活人,万一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丧尸,反应迟钝被咬上一口,那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自己都没下嘴,怎么能便宜外头的野丧尸!

    于是经过商量,她们决定分工合作,孟凛负责巡逻的时候,沈确就负责看孩子,被没日没夜的“老吴”环绕,又受到屋里屎尿残留的气味攻击,亲妈也抵抗不住,必须出门去透口气。

    随地大小排的问题,俨然成为噪音与闷热外的另一个大麻烦。

    沈确用脸盆装上沙土,做了个简易的猫厕所放在床边,可自小野蛮生长的葫芦,完全没有定点排泄的习惯,并对突然被限制活动范围非常不满,这种不满就变成了随时爆发的恶臭袭击。

    头天晚上,孟凛还在床上玩逗猫棒,丝毫没有注意到葫芦的异常,直到一股特殊的味道蔓延开,她还很迷惑地叫来沈确一块儿闻,一人一尸上上下下闻了半天,终于在枕头旁找到来源。

    一小块半干的湿痕,沈确分辨:“有点像板蓝根的味道。”

    孟凛嫌弃不已:“不灰是油老叔叭?”

    两天后,所有床单枕套全部牺牲,挂在时阴时雨的墙沿。

    而那气味还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在门窗紧闭,闷热难耐,嚎声环绕的深夜。

    终于在第三天半夜,丧尸猝然而起,猛抓住身旁人类的胳膊,痛苦而嘶哑:“我…我豪想吐!”

    好消息是:丧尸的口语有所进步。

    坏消息是:罪魁祸首原来是自家孩子!

    直到孟凛亲眼见到床下那坨长条形的罪证,她还在喃喃:“可、可呼噜没在家伤过厕所啊……”

    找到源头,沈确想了个辙,她以前见过来月.经的母狗会穿那种像婴儿尿不湿一样的尿布,她便拆了几张卫生巾,用里头的吸水棉缝了一个类似的小裤头。

    起初是有用的,但她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虽然她在尾巴根下留了足够的空间,但粗制的尿布并没那么贴身,只要葫芦随便动两下就会移位。

    而猫想要拉粑粑的时候,是不会转圈的。

    一边挨咬一边给猫洗澡的沈确:“……”

    白天轮流带娃的计划,变成了二十四小时轮替,一人一尸插空打盹。

    在这个自然复苏的时代,母猫的嚎叫能召唤来的东西,远远超出前现代人的想象。

    孟凛和沈确就分别见到过窗外出现的狐狸、猴子、狗和羊驼。

    是的,羊驼。

    在一个天光熹微的清晨,熬到刺棱满头毛的孟凛打开房门,与一只正在探头探脑的白羊驼四目相对,羊驼姿态张狂,丧尸神情呆滞,然后就被猛猛吐了一脸的口水。

    丧尸应激了,可惜应激的丧尸最终没能打成驼肉火锅,只能狠嚼笋干泄愤。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在噪音、湿热、滂臭和睡眠不足的四重夹击下,孟凛决定挽救自己的精神状态,勇闯丧尸疗愈赛道!

    蓝天,湖畔,清风。

    在草地铺开一方棉布。

    瑜伽,来自古印度,可通过体式、呼吸、冥想达到身心合一、解脱的精神境界。

    颂钵,又叫喜马拉雅钵,通过声音震动,疗愈心灵,调节情绪、释放压力。

    孟凛盘腿、盘…没盘成功,暂时先使用了摊尸式,面朝树枝,感受身下潮湿不平的地面传导来的大地之气,闭上眼睛,拈起中指,放空大脑,感受呼吸的节…噢,不会呼吸了。

    “……”

    Nonono,不要放弃,要静心。

    起身,改为直角坐,拿起擀面杖,平端电饭煲内胆。

    自古以来,音乐就是人类抒发情感的媒介,泛音更是能与大自然的频率共鸣,影响附近物体组成分子的震动频率,让躁动的分子沉定,失眠状态平衡,堆积的压力与伤痛随之释放消散!*

    虔诚地在身旁摆好收音机,打开本地音乐,啪嗒——打次打次打次打次。

    “月色倒映在西湖,篝火点亮这蜡烛,我从光明到迷途,就像拔剑中了毒!”*

    “噹~~~~”

    “我像迷阵我像圈套,我像服了安眠药,我这惨白的微笑,还剩下几分孤傲!”*

    “噹~~~~”

    “我来时变幻匆匆,我走后悄然无声,我像断翅的孤雁,徘徊在这生死线!”*

    “噹~~~~”

    就在丧尸疗愈时,沈确正抱着猫坐在竹椅上,默然陪伴。

    疗愈的音乐喊到第三首,丧尸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杀心好像有点被愈活了。

    不远处的草丛传来轻微娑响。

    孟凛猛然转过头去,睁开猩红的双眼,狸花猫才刚露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竹椅上的黑猫,悍不畏死地走了出来。

    狸花:“老吴~~~”

    葫芦:“老吴!”

    狸花:“老~~~吴!”

    葫芦:“老吴……”

    沈确刚抱住躁动的葫芦,就见眼前虚影闪过,有什么东西歘一下飞了出去。

    是丧尸!丧尸以奥运健儿的身姿,手刀舞成旋风,瘸腿蹬如闪电——

    就你叫老吴是吧?就你他爹的叫老吴是吧!?

    孟凛一口气以今日必亲手捏爆丫作案工具的气势狂追二里地,中途遇见的散步丧尸也没放过,揪住就是一顿暴打,可惜活猫的灵活度终究是比死人更胜一筹,无能狂怒的丧尸一手拖一个被打晕的同类,在林子里一顿“嗷呜”,宛如纽约城里暴怒的绿巨人,最后忿忿不平的把俩尸丢到公路。

    回到湖畔,沈确还在竹椅上,正低头咬线。

    葫芦背上绑着个长方形的,只能看出脑袋和身子的粗糙布偶,孟凛探头好奇道:“这是什麽?”

    沈确解释,每次环指抓揉呼噜尾巴根的时候,它都能安静一阵,她便试着做了个代替公猫的阿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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