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侯: 11、习练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昭庆侯》 11、习练(第1/2页)

    “但府君虽然厌恶了冯八,但冯家还没有,我估摸着他们留在安故县的人很快会赶过来吧。只这判案的时间确实短,判决已下,不知道到时候是否会履行。”说到这里,伏荼又道:“也不知到时候事情会不会改变。”

    崔赢哦了一声。

    伏荼讶然地看他,那双一条缝的眼睛瞪大了那么一点,像是人终于清醒了:“你不怕?”

    “怕有用吗?”

    是也!怕也无用,崔赢无权势,哪怕上面的人真的做了什么决定,他也只能平白受着,他不也是这样吗?冯家比他伏家势力更大,他便也只能绕着冯八走,害怕招了他的眼得罪了他,在窝囊这方面,他比崔赢更甚呢。

    “你还有旁的事吗?”

    “倒没有,你有事?”

    “我要去领夕食。”

    少年郎平铺直叙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却让伏荼微微发愣。

    “你既然受了伤,怎不在营房里休息,还要去领夕食?”

    崔赢极认真地点头,话语也很认真:“受了伤,更要好好吃饭,若去晚了厨营便关门了,你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说着他看了伏荼两眼,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别的事情,便进营房里拿了个陶罐,又往外走。

    伏荼倒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可是如今这时候让他走,他心头又有些不得劲,他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心头也有些害怕,可最后还是蹬着脚步冲上去,凑到崔赢跟前:“我还是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是不是崔族本家三房的?”

    崔赢停下脚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说崔七君自出了安故县后便没了消息,后来又算了算时间,若是他在乡下成婚生子,那孩子的年岁应当和你相差不离。”伏荼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扫视观察着崔赢的表情,若是有一丝一缕的异常,他便能确定一些:“本来崔七君要是不出事,娶府君女儿的便是他了。”

    竟然没有任何愤懑或者悲伤的神情,更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崔七君当年出了什么事?”崔赢问道。

    “好像是修习五御之术时从车上摔下去,将腿摔断了,还破了相。”反应怎么这般平淡?

    “还有呢?”

    “便没有什么了,只听说后来因为身体有疾性情大变,触怒了长辈,被送到安故县外面的乡下休养了。他出事之前,在整个陇西郡都是数一数二的儿郎。”

    崔赢又哦了一声,侧首看他:“你还有别的事吗?”

    “你还未曾回我你是否是崔族本家三房的人呢。”

    “算是吧。”崔赢说得平静。

    他其实也想知道自己还算不算崔族的人,若说不算,又给他记了排行,若说算,年年祭祀时也不愿意让他们进祖祠,说怕他和他阿父污了祖宗的眼睛。

    当然,表面上是没有这样说的,找几个仆人送他们回去的时候让仆人在驴车上说的,用的还是那种掏心掏肺为你好的语气,让你躲远点。但是仆人便敢自己这样说吗,无非是有人授意罢了。

    “那你怎会如此贫穷?”

    伏荼本没想得到肯定的回答的,毕竟崔族的郎君,连赎买一杖的钱都没有,硬生生受了杖刑,这是他拿到家里做玩笑话都会被阿父阿母呵斥太过荒唐的玩笑啊。

    崔族曾经可是安故县的第一大族!那可是出过九卿的崔族啊!

    “你阿父不愿你应募,所以断了你的钱粮?”

    “我阿父已是显考。”

    “崔七君已故?未曾瞧见出——”话未说完伏荼便收了声。

    他瞧见了崔赢的面色,那是如黑云压顶一般的阴沉,往常那双漂亮但满溢着漫不经心的眼睛里俱是怒火,瞧着倒是更漂亮了。

    伏荼被这双眼睛迷住了,然而不待他说话,少年郎便快步转身,扬长而去。

    ……

    “如花艳艳兮胭脂色,可怜崔郎非女郎。比月皎皎兮佩流光,可怜崔郎非女郎。阿羽,你觉着哪个好些?”

    顾羽只觉得这几日伏荼如同发癫的公狗一般,素来不爱读书的人竟开始写诗了?莫不是又有了什么坏点子。

    “你后面是什么?”

    “玉山鹤骨人独立,误春风,难说少年狂。”

    “不若尽作少年狂,玉山鹤骨人独立,误春风,尽作少年狂。”顿了顿,顾羽皱眉:“你在给崔赢写情诗?”

    “那不是,我只是可惜他不是女郎,也不知他有无姊妹,若有,当以千金聘之。”伏荼每每回忆起那日崔赢发怒的漂亮眼睛都很惋惜,这般漂亮的眼睛竟长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你且换换顺序,再换几个字,玉山鹤骨立苍茫,比月皎皎兮佩流光,墨衣红巾人间客,春风尽作兮少年狂,不要你那个崔郎非女郎。”说到这顾羽又觉得不对:“你这诗究竟想表达什么?是歌咏品德,还是外貌,我看怎么像歌咏外貌呢。”

    然而伏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玉山鹤骨立苍茫,比月皎皎兮佩流光,这竟是我能写出来的诗,这还可怜什么崔郎,应当可怜伏郎才对,可怜伏郎,朱颜换华章!”

    “玉山鹤骨立苍茫,比月皎皎兮佩流光,春风难胜少年意,剑破青云兮作酒狂,可怜叹:崔郎非女郎。”

    “好!好!好!不愧是羽弟,要我说,这太学该你入。”伏荼喜不自胜,已能想到这诗是如何被人传诵,等到人尽皆知,便是朝廷来拜他入仕,他得意地扬扬手,恭谨相让两次后,在里间邻居的恭贺声中走上县令带来的车马,被丹县令恭敬地称呼为伏大家:“光宗耀祖啊,光宗耀祖,到时崔赢也能因着我这诗出名了,他必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不理不睬。”

    “……”顾羽沉默了许久,他实在不想承认伏荼和他是总角之交,他如今甚至有些后悔和他认识,这般只顾堆砌优美词汇的诗,在写人诗中着实落了下乘。

    要他说这诗有什么意境吗,那确实半点没有,不过为了吟诵而吟诵罢了。

    顾羽不想再和伏荼玩作诗的游戏,他想起这几日知晓的事情,压低声音询问:“我听说这几日冯四君来了,去府君那边拜会,却又面色凝重地出来,你那边可有什么别的消息?”

    “这倒是有。”伏荼也收了玩乐的神色:“府君派去接冯尚书夫人的马车已出发了,兴许半月后便回来了,到时有她在,冯真受不受刑还未可知。”

    “不是说今日已将冯真架去了法曹处?”

    “顾羽,你什么时候消息竟比我灵通了?”

    “大营都知晓了,便是你这些日子被崔家那位迷住了,所以已忘了你的本事罢。”

    ……

    冯真似乎因为此次事件彻底偃旗息鼓,崔赢在郡兵大营的日子寻常过着,只不过因为上次的群殴事件,他因为这个事情在郡兵大营里出名了,便是偶尔碰见吴军侯,都开了句“他颇为英武”的玩笑话。

    这怎么能算英武呢?真正的英武应当是仗义执言、惩善除恶,而非他这种被迫反击罢,若冯真未招惹他,他会揍他吗?就像当初若不是马阿叔想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