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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子他又冷又撩》 5、005(第2/2页)
传递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
这日傍晚,立秋提着食盒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她寻了林婉在里间歇息的空档,悄声禀报:“小姐,方才遇到福安,他急匆匆塞给我这个。”
她摊开手心,是一小撮混着泥土的霉米。
“他说,今日偶然听见采买上的孙嬷嬷和厨房的管事娘子嘀咕,抱怨咱们静心苑份例里的粳米‘挑剔’,还说……‘那位’既然身子‘娇贵’,不如换些‘更养人’的陈米,免得虚不受补。”
立秋忧心忡忡:“小姐,她们这是又想克扣?还是想在米粮上做手脚?”
林婉拈起那几粒霉米,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霉变气味。
她神色平静,将米粒丢进一旁的渣斗:“不是克扣,是栽赃。上次库房之事,刘婆子倒了,孙嬷嬷管着采买,油水丰厚,心中不安,想借机生事,若能坐实我‘挑剔难缠’或‘身子孱弱易病’,便能慢慢磨掉旁人那点微末的注意。”
她沉吟片刻,吩咐立秋:“明日你去领份例时,当着众人的面,仔细验看米粮。若他们送来的是好米,你便谢过;若送来的是陈米或掺了霉米的,你也不必声张,只说我近日脾胃不和,医嘱需用些清淡小粥,请求换成次一等的粟米即可,多余的米粮,请他们原样带回。”
立秋不解:“小姐,这岂不是示弱?”
林婉摇头:“非是示弱,是避其锋芒,也是将难题抛回去。我们主动要求换次等米,他们若坚持给好米,显得刻意;若真给了次等米甚至霉米,我们坦然接受,他们反而无从发作,那预先准备好的‘挑剔’‘娇贵’的罪名也就扣不下来了。而且,我们只要了份额内的粟米,多出来的好米让他们带回,账目上清清楚楚,他们想做手脚污蔑我们多占也难。”
她又对奶娘道:“奶娘,我记得您手巧,会用些寻常药材配制些防虫防霉的香囊?”
奶娘点头:“是,有些艾草、藿香、薄荷之类的方子。”
“劳您这几日多配几个,挂在咱们存放粮食衣物的箱笼柜子里。”林婉轻声道,“非常之时,需得谨慎。”
第二日,立秋依计而行。
果然,采买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送来了一袋掺了少量霉米的陈粳米。
立秋按照吩咐,温言请求换成粟米。
那婆子准备好的刻薄话噎在喉间,脸色变了几变,只得悻悻地换了粟米,将那袋动了手脚的粳米抬了回去。
事后,福安悄悄递来消息,说孙嬷嬷在屋里发了好大一通火,骂静心苑的主仆“滑不溜手”。
此事看似平淡揭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腊月将尽,年关气氛渐浓。
这日,一封来自安国公府的精致请柬被送到了静心苑。
竟是苏静柔亲笔所书,言辞亲切,邀林婉三日后入宫,言说临近新年,宫中织造局新进了一批江南贡缎,花样新颖,皇后恩准她们几个相熟的姐妹先去瞧瞧,拣选些喜欢的做新春衣裳,正好也让林婉一同去散散心,熟悉宫中节庆氛围。
帖子送到时,林婉正在窗下习字。
立秋和奶娘看着那洒金帖子,面上都露出了几分忧色。
“小姐,苏小姐这帖子……看着是好事,可宫里织造局的东西,哪是能随便看的?只怕又是试探。”奶娘低声道,“那日梅园,二殿下对您那般关注,苏小姐心里定然不痛快。这次借着看缎子的名头,不知又要出什么难题。”
立秋也道:“是啊小姐,而且眼看年关,宫里人多事杂,万一冲撞了……”
林婉放下笔,拿起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请柬。
苏静柔的意图,她何尝不知。
借着看贡缎这等体面又亲近的由头,让她无法轻易拒绝,实则想将她再次置于人前观察、比较,甚至设局。
太子那句“宫中人多眼杂,非你该涉足之处”、“在及笄之前,少在人前走动”的告诫言犹在耳。
林婉指尖抚过那洒金请柬上清秀却暗藏锋芒的字迹,窗外的天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室内安静,只有炭盆里银霜炭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她沉默了片刻,将请柬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立秋。”
“小姐?”立秋忙上前一步。
“将这帖子好生收着。”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明日……再去回王管事的话。”
立秋与奶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见林婉神色平静,便依言将请柬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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