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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山青花欲燃》 80-90(第9/17页)
正常人这个时候早该回家过年了。
郁燃还眼巴巴的待在江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郁燃听她这么问,便继续往下说:“我爸爸在大学任教,他早就放假了,我妈妈……有爸爸陪着,最近一段时间她们医院经常加班,我爸都会在家做好饭菜给她送去。”
薛安甯眼眸动了动,视线又从远处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这张昳丽的面孔上。
答非所问。
薛安甯其实听懂一点郁燃想表达的意思。
大意就是,我家里人只有爸爸妈妈,我妈妈加班有爸爸陪着,不需要我操心。
但你在这里,没有人陪你。
我想在这陪着你。
薛安甯微微触动。
只是她和郁燃的关系,好像也并不能跟郁燃的爸爸妈妈相提并论。
不知道郁燃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又好像,是在委婉地表明心迹。
朦朦胧胧又隐隐约约,悸动的心情卷土重来,叫人无法忽视。
几个呼吸间,薛安甯眼睫很轻微地颤了颤:“……那随你开心好了。”
“嗯,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电话找我。”
“我能有什么事啊?”
“什么事情都可以。”
郁燃眉眼稍弯,肯定一遍她的问题重点。
重点不在于,有事。
而在于,找我。
郁燃朝薛安甯递出了一个隐晦信号,她希望薛安甯能够接收到,然后回应。
哪怕只是见个面,聊聊天。
这些天郁燃攒下很多想说的话。
薛安甯不是总说她哑巴吗?
她想全部说给薛安甯听,每一句。
只是不巧,眼下情况特殊碰上了薛安甯家中老人去世,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次日,是阴雨天。
小风小雨刮着下着,郁燃起床以后站在窗前瞧一眼外头的天气,没打算出门,只跟薛安甯维持着线上联系。
消息断断续续,她们聊得不频繁。
入夜以后大约八点,她用手机软件点了外卖上门,郁燃用过晚餐,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手机在外响过三四轮都被淋浴的水声盖过,出来以后,她才发现洗澡期间薛安甯拨了四个未接来电。
最近一个,是五分钟以前。
如果是正常情况,薛安甯不会没事给她拨这么多电话。
郁燃心一紧,直接回拨过去。
一分钟后手机里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自动挂断。
郁燃当机立断从床边起身,她捏紧手机朝前走两步,准备换衣服出门。
倏尔,又想到些什么,重新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果然有一条二十分钟前的未读消息,薛安甯问她住在哪个酒店。
郁燃点开对话框正要打字。
这时候,电话进来了。
她怔愣半秒,直接滑动接听。
“……”
谁都没有先说话。
电话那头没有人声,但能听见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隐隐约约下雨的动静。
郁燃撤下手机确认一眼电话是通的,重新附到耳边,轻声唤了一句:“薛安甯?”
“怎么不说话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秒,两秒,持续的沉默还在继续。
正当郁燃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对面传来沙哑的人声,微微哽咽。
薛安甯在叫她的名字:“郁燃……”
“我可以不可以来找你啊?”
【作者有话说】
稍微迟到几分钟
第86章 是什么
是什么
将她吻住。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还有没有点教养了,这是什么场合你分不清吗?”
“什么场合?不清楚。”
“只知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块土地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说话。”
薛安甯冷眼看人, 心中讥讽, 面上却看起来异常平静。
有亲戚上前来拉她:“你别说了,这是你姑姑和大伯他们姐弟间的事。”
“那就是家事喽?”薛安甯反驳, “既然是家事,我这个家里人为什么不能说。”
灵堂里的热闹并未随着道士停下了手中的唢呐与镲而降温,反而因为三言两语的摩擦, 愈演愈烈,掀起一波新的热潮。
不到八点,正是做今晚最后一轮法事的时候。
十几分钟前, 薛家的孝子贤孙们列队举香, 跟在领头的法师身后在灵前宽敞的空地上转来转去。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 法事结束。
突然门外进来个矮个子男人, 他目的明确, 走进灵堂以后直奔着薛安甯大伯薛正严所在的方向过去。
彼时, 那位从小没见过几次的姑姑薛韵也在旁边。
没两分钟,姑姑和大伯吵起来,一时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小辈们面面相觑, 薛正华听得动静也从灵堂外边匆匆跑进来, 在两头劝架。
只是效果并不怎么好。
薛安甯收起手机站在一旁听了会儿, 终于理清个大概——刚刚进来的矮个子男人,是负责找人给爷爷雕刻墓碑的人,他进来确认的事情也很简单, 墓碑的最终排版效果图。
主家人确认之后没问题, 他就让师傅那边直接雕刻。
但薛韵有问题, 她直接指出来:“把我的名字放前面,按辈分我是大姐,先孝女,再孝男。”
薛正严听完,愣一下。
矮个子男人也愣一下,他看看薛韵,又转过头去看薛正严,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这个要求有些特殊,按正常来说大家立碑一般都是先写儿子再写女儿的,但你们家里人要是商量好没意见,这样也行。”
当着外人的面,薛正严面子不太挂得住:“就按原先这个排版,我姐她不懂这些规矩……”
就因为这句话,薛韵掀桌了。
从立碑这件事发散到其它七七八八,包括但不限于从小受到的区别对待,还有这些年来的委屈,最后重点落在老人去世办丧礼的钱有三分之二是她出的,凭什么署名的时候,出钱最多的人要排在后面?
家里的私事,被摊开到明面上来说,在场还有不少前来吊唁的邻居亲戚都还没走,围在一旁看热闹。
钱这个事,瞬间踩中薛正华的痛脚。
头些年,他运气好风光过一阵,这几年经济下行生意难做,赚钱也变得困难,比起薛韵,薛正华薛正严两兄弟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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