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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山青花欲燃》 70-80(第13/18页)
?”
“玩呀。”
“……”
身后,飘来很平常的对话声。
郁燃伸出只手搭在观景阳台的栏杆上,没有聚焦的视线没入窗外纷飞的雪夜中。
她独自在这站了会儿, 姗姗回到卡座。
时间接近十点的时候, 整个酒吧的气氛被音乐节奏推往高-潮。
楼下舞池里群魔乱舞, DJ一边打碟一边活跃气氛,躁动的音乐仿佛给每一个人身体里都注入一剂强效兴奋剂,与沸腾的血液相融合。
黄遐神经也被点燃,她没忍住,拉着薛安甯混入一楼的舞池里。
一直到凌晨的最后三十秒,大号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所有人一起大声倒数。
“5、4、3、2、1,新年快乐!!”
2022年在鼎沸的人声与热闹中,彻底揭篇,这是一场尽兴的狂欢派对。
所有人都喝了酒,她们玩到快一点散场,各回各家,下去的时候郁燃提前叫好的代驾已经在停车场等着,黄遐揽着薛安甯两人一前一后钻上她的车。
一个深度醉鬼,一个轻度醉鬼。
薛安甯是那个轻度——事实上不是因为酒量好,而是去厕所去得勤,时间一长,喝下去的酒也排得差不多。
郁燃先把黄遐送回家,上楼。
等她再下来时,薛安甯已经挨着后座车门睡着了,歪歪扭扭的靠姿,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熟睡中几分自然流露的乖意。
郁燃很难将此刻的薛安甯,与几个小时前那个尖锐带刺,攻击性极强的薛安甯联系到一起。
可薛安甯天生就长了这么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没办法。
郁燃和代驾报了对方住的小区地址。
车子稳稳停在地库的那一刹那,后座传来醺困的声音:“到了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到了。”郁燃回答她。
薛安甯揉揉长发,伸手拉门准备下车。
郁燃却在这时候叫住她,提醒她有东西没拿:“工作室的新年礼盒,别忘了。”
礼品袋就放在后座,工作室的每一个人都有。
薛安甯回头淡淡看一眼,拎上,下车,甚至都没有和郁燃说一句再见。
她有些困,而且和黄遐在舞池里蹦了大半个钟头,也有点累。
回家以后薛安甯随手将礼品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鞋,走到客厅角落里拿起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润喉,没两秒,玄关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第一遍的时候,薛安甯没反应,以为是谁敲错。
但接下来,还有第二遍、第三遍。
拉开门,郁燃从容地站在门口,不由分说就往里进:“我的门禁卡好像落在你这了,应该是之前帮你拿新年礼盒的时候落在了袋子里。”
薛安甯一手扶着门,视线跟着她,直到看见她真的从礼品袋里摸出张陌生的门禁卡。
薛安甯已经懒得多说什么了:“你的门禁卡为什么会在我这?”
而且不是在别的地方。
还是在装礼品盒的袋子里。
太刻意了,郁燃现在演都不演。
薛安甯不留情面:“你自己放的。”
她嗤笑一声,摇头,手朝前一松防盗门闭合上,人倚在玄关的鞋柜前等着听郁燃狡辩。
没想到的是,郁燃这次大大方方承认:“嗯,我放的。”
卡片光滑的边缘在手心摩挲一圈,郁燃将它收进口袋里,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疲惫地吁出一口气:“薛安甯。”
“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是我哪惹到你了吗?”
“还是说,萧宁惹你了。”
恐怕都有。
大抵,就是萧宁说了些什么。
但郁燃现在完全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有些后悔没听黄遐的话。
薛安甯没回答,掀眼朝人看去:“你现在,又是在用什么身份问我?”
工作关系,还是私人关系?
如果是后者的话。
郁燃犹豫半秒,她想薛安甯可能就要开口赶人,所以……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说明白,免得之后将情绪带到工作里去,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她的答案,是前者。
于是“boom”的一声,有什么在薛安甯的胸腔里被悄无声息引-爆。
“那你很理智。”她说。
炸开的碎片横飞肆虐,划开一条又一条的口子,敌我不分四处乱飞,血汩汩地往外流。
薛安甯咬紧牙关,起伏地胸线隐隐可窥此刻已经绷到极致的情绪:“你真的很理智,郁燃,怪不得你总是能那么清楚地权衡利弊,也活该你现在大红大紫,炙手可热。”
说完,她大步朝前想要离开。
郁燃伸手拉住了她:“薛……”
几乎是触到对方的那一瞬间,郁燃被薛安甯用力甩开,随之而来是“哐”一声——
她的右手被甩开砸到了鞋柜上,手背那片擦到的肌肤,顷刻泛起大片殷红。
郁燃闷哼一声,低头捂着手,冲薛安甯所在方向的朝前走了一步:“……薛安甯,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薛安甯也愣住,甩人的那只手虚虚一握,有些无措。
冲上头的气性冷静下来些,关心的话堵在喉咙里,她说不出来。
开口,是另一番话,嗓音微微喑哑:“郁燃,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分手,你忘了吗?”
薛安甯脑海此时,闪过萧宁的脸。
萧宁给她递咖啡,慢条斯理:“不清楚你和郁燃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感觉你是不是对我有些敌意?我还是解释一下好了,当初和你在郁燃家里碰见,只是我凑巧回国探亲从黄遐那里听说了郁燃的病,所以过来看看。”
“别把我当假想敌,小妹妹。”
“什么?郁燃得了什么病?”
“你是她的女朋友,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
别人都不敢和她说的事,萧宁敢说。
薛安甯脑子“嗡”的一声,咽下顶到喉咙口的情绪,开口,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你在自己人生最最难熬的阶段选择了隐瞒我、踢开我。”
不到五十五个平方的小房子里,只听见颤颤的吸气声:“你在最早发现我们观念无法调和的时候,就果断地选择分开。”
多理智啊。
总是在深思熟虑以后,权衡做出了影响和代价最小的选择。
分手,是长痛不如短痛。
隐瞒病情,是两个人承受,不如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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