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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饮鸩》 40-50(第2/11页)
尖。
谢云川忽然很想掐上一把。
他的指尖动了动,到底还是忍住了, 问:“晚饭吃什么?”
“本来想啃点干粮的, 不过师兄既然来了……”
赵如意环顾四周,见山谷中原本有一条小溪, 此刻虽然结了冰,但水底肯定有鱼, 便说:“我去抓几条鱼来烤吧。”
谢云川尝过赵如意烤的鱼, 味道确实不错。
赵如意最拿手的就是找食物了。他在冰面上凿一个洞, 再用树枝捣鼓几下, 没多久就串起来两条鱼。
那鱼还是活蹦乱跳的,赵如意三两下处理好了,又削了一截竹子下来, 将鱼塞入竹筒内,再以湿泥封口,最后架到火上慢慢烤着。不多时, 烤鱼的焦香就混着竹子的清香逸散开来。
赵如意一边转动竹筒, 一边问:“秦堂主一个人留在山上了?”
“嗯, ”谢云川直接把秦风卖了, 说,“他对你那朋友一见钟情了。”
赵如意听得好笑, 说:“秦堂主对谁不钟情?只是我那位程兄,脾气可不怎么好。”
程砚一不高兴就放个虫子出来咬人, 万一秦风有什么三长两短,教主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吧?
好在谢云川并不关心这个,只是问:“你那位朋友……”
“嗯?”
他原本想问,秦风都对那人一见钟情了,那赵如意呢?
他还记得赵如意是怎么形容他的心上人的,什么天边月,什么山巅雪,当时他就觉得,赵谨好像不太对得上,反倒是那个程砚……
嗯,程砚除了一张脸之外,别无可取之处了,自然是比不过赵谨的。
这么一想,谢云川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赵如意可不知这短短一瞬,谢云川心中已转过了这么多念头,他看着鱼快烤好了,就将竹筒取了下来。竹筒内的鱼肉鲜嫩多汁,又带着淡淡竹香,滋味甚佳。
埋头吃过烤鱼后,夜色渐浓,天空中又飘起雪来。
有零星的雪花缀在赵如意发间。他因没有内力御寒,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谢云川将火堆烧得更旺一些,说:“你先睡一会儿吧,我来守着就行。”
“哦。”
赵如意一开始还很听话,裹紧了身上的大氅,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但睡着睡着,又朝谢云川这边歪过来。
谢云川早有预料,伸手托住了赵如意的腰,正想把人推回去一些,却见睡梦中的赵如意瑟缩了一下。
这里可比不得之前的破庙,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谢云川伸出去的手,又稍微收回来一些。
赵如意便轻轻靠在了他怀里。
这一个晚上,赵如意睡得并不安稳,不时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看一眼那含苞待放的幽昙花。
“不是说了我会守着吗?”谢云川拂去他发间沾着的雪花,道,“这么信不过我?”
“我心中有事,就容易睡不好。”赵如意道。
“担心赵谨么?”
“嗯。”
谢云川看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孔,不自觉放柔了语调:“放心,会救他回来的。”
又道:“当日赵谨说喜欢你的时候,你倒是镇定得很。”
“因为我知道少爷是受制于人,并非出于真心。”赵如意仰起头道,“教主不会连这也吃醋吧?”
谢云川闷声道:“……没有。”
肯定是了。
教主当日就在屋外听着呢,这会儿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不过赵如意并不在乎。
他望一眼那即将盛放的幽昙花,说:“教主,先前在冀州的时候,我见过……十分好看的一株花。”
“那花是开在悬崖边上的,愈经风霜,反而愈是动人。”
“当时裴姑娘也在,她劝我说,这样的悬崖峭壁,何必为了一株花大费周折?但我、但我偏偏摘了下来,一心想着带回天玄教……”
“我想着,就种在那人的屋门外,这样他日日经过,说不定哪一日,就恰好看上一眼……”
一生只得这一眼,那也值了。
赵如意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
而谢云川已经知道了后面的故事。
他护着怀中那株花,日夜兼程地赶回天玄教,但等着他的——
却是天罗地网。
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
赵如意闭着眼睛靠在谢云川肩头,呼吸绵长,这一回总算睡得熟了。
谢云川守着那幽昙花,也守着怀中之人。他的手掌,悄悄覆上了赵如意的手。
à? ?i没办法。
总不能让赵如意冻死在这儿吧?只能他再耗费些真气了。
赵如意睡到天快亮时才醒过来。他精神好了许多,便换了谢云川小憩片刻。谢云川倒是睡得不久,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那幽昙花还没有开。
而赵如意用树枝和叶子做了陷阱,正在捉山林中的鸟雀。
谢云川问:“这是干什么的?”
赵如意说:“咱们的午饭啊,也不能整天吃烤鱼吧,总得换换口味。”
赵如意对此拿手得很,等到了中午时,果然把俩人的吃食安排得妥妥当当。总之跟他在一起,绝不会饿肚子就是了。
谢云川想起,赵如意原是从禁地中出来的。
天玄教的禁地,乃是关押教中罪奴的地方,一旦关了进去,便再没有人理会了。
弱肉强食,生死由命。
也不知赵如意这样小的年纪,是如何在禁地中活下来的?
这一日幽昙花依旧没有开。
到了晚上的时候,倒是没再下雪了,月光温柔地洒在山谷间。
谢云川仍是让赵如意先睡。
赵如意已经非常自然地挨在谢云川身边了,谢云川也没阻止他,毕竟这样暖和一些。
赵如意道:“今日倒没什么睡意了,若是有酒就好了。”
谢云川一听就皱起眉头:“还喝?”
旋即想起一事,问:“你跟那姓程的一起喝过酒吗?”
“程兄?”赵如意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没有吧。”
谢云川这才神色稍霁,说:“以后也别跟他喝酒。”
“啊……为什么?”
要他怎么说?因为赵如意喝醉了酒就胡乱亲人?
谢云川索性不理他了。
这时却听赵如意低呼了一声,道:“教主,幽昙花开了!”
谢云川循声一看,只见月光之下,那幽昙花纯白的花瓣层层绽放,而最里头的花蕊处,却又带了点月白色。
这花只开半个时辰,需得立刻摘下才不损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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