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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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部队担责。

    可林老总铁骨铮铮的腰愿意弯,闻海却不愿意接招。

    何婉如正在呛酸菜,一边还煮着土豆汤,呛好了酸菜就剁面疙瘩,剁好煮进已经咕嘟到绵润的土豆汤里,等再煮开锅,把酸菜加进去,就是一锅香喷喷的拌汤了。

    再肉臊子炒个豆角,烧一块豆腐,给磊磊热两块黄馍,就已是琳琅满目的一桌菜了。

    她说:“真是没想到,林建英居然那么惨。”

    她又说:“她可够叫人同情的。”

    闻衡皱眉头:“还行吧。”

    何婉如狭眸,突然说:“闻衡,我瞧你怎么那么怪,你是不是挺烦的,烦什么呢?”

    闻衡摇头,说:“没什么。”

    但其实他心里特别烦。

    他最近一直在听林建英诉苦。

    但只是听,无动于衷。

    因为在他小时候有周期性的批斗活动,他经常被打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回到家,还得自己给自己烧一碗裹腹的酸拌汤。

    那日子可比林建英苦多了。

    而奚娟之所以无法带走他,是因为林建英他妈在革委会,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他听林建英诉苦也是为了那500万。

    否则的话,他曾经连奚娟那个亲妈都说不见就不见的,他听都懒得听。

    还有些不方便说的事,他一直也是在忍耐。

    何婉如端碗吃饭,突然又问:“林建英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再说:“如果想要,找秦玺看看呢?”

    既然林建英不孕不育,还想生孩子吗,如果想就治疗,如果不想,她有铁饭碗,有养老保障的,离了婚一个人过,岂不爽哉?

    闻衡一想也是:“我明天跟她讲讲吧。”

    又说:“不说她了,吃饭吧。”

    其实不止闻衡怪,林建英也很怪。

    因为何婉如专门买块表,旨在委婉提醒林建英,闻衡有家室,他的妻子还漂亮能干。

    林建英要聪明,就应该来找何婉如,大家联络起来一起干事业。

    但她依然只找闻衡,就证明她对闻衡,抱的是情感方面的需求。

    她也不可能只付出,会要回报的。

    而且现在的社会风气又比较坏,出轨成风。

    魏永良还国家干部呢,出轨,辞职,现在南下打工去了。

    何婉如当然不想闻衡出轨,她怕传染病。

    但林建英不像李雪,她可是上过前线的文艺女兵,也是很优秀的女性。

    因为贷款的事跟闻衡走得近点也没什么。

    闻衡是个正派人她就不会出事,但如果他是个不道德的人呢,她可就麻烦了。

    她会被套光贷款,然后被银行追责的。

    看闻衡那么烦,何婉如隐约猜到些,林建英应该是对闻衡强人所难过。

    转眼吃完饭,磊磊收了碗去厨房。

    何婉如握过闻衡的左手拍了拍,说:“林建英欺负你了吧,别难过,忍一时,咱们就会和闻海一样有钱,到时候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她在安慰他,但她才说完,闻衡脸突然面色狰狞,人也显得愈发烦躁了:“何婉如……”

    他应该是因为被她戳穿想隐瞒的事,恼羞成怒了。

    但何婉如装作不懂,而是故意问:“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要不要上医院?”

    今天不用见客户,她穿的是普通衣裳,一件青灰色的小棉袄。

    她的头发也全部拢光梳在脑后,还是素颜。

    但美人其实是愈发朴素就愈发好看的。

    灯下,她眸子美的好像会说话。

    眸子里也只有满满的关切。

    闻衡本来想发脾气的,但是深吸了口气,他说:“我是个男人,即使没有太多钱,但也没人能欺负得了我,而且……。”

    何婉如推他:“而且你是为了铝厂嘛,我懂。炕凉了,去烧炕吧,烧热了咱们就睡觉。”

    闻衡不走,还面色铁青。

    何婉如于是再推:“去呀,炕灭了可就不好烧了。”

    闻衡出门,她进厨房,系上围裙去洗碗了。

    已经是冬天了,渭河畔河风刮的嗖嗖的,而闻海还在,依然站在门外。

    夜色遮住了他的身影,但他抱在胸前的手臂上,昂贵的手表闪着幽光。

    看闻衡去烧炕,他叹了口气,终于离开了。

    而就在今天早晨,林建英跑到闻衡办公室,说起她弟弟的死泪流满面,又抓着闻衡的手,非要给他戴那块铁达时。

    如果别人看到,会笑闻衡不是个男人。

    因为他本来是拒绝收表的,可是林建英威胁他,说他不收表她就不给何婉如放贷款。

    为了拿下铝厂,马健一个瘸子,蚂蚱一样蹦遍了整个大西北。

    何婉如不但穷尽心思拍煤老板们的马屁,还挨桌,一个个的那帮脏兮兮的煤老板敬酒。

    闻衡最终向林建英妥协,为了拿下铝厂,他把表收下了。

    但他是个西部男人,他病的快死的时候都没人能脱掉他的裤子,他最要面子的。

    刚才他跟媳妇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是在给自己找补,找面子。

    可最终没有遮掩过去,何婉如立刻就明白,林建英以钱为筹码,跟他胡搅蛮缠过。

    但她的处理方式是,哄他。

    她说等她有钱,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

    那其实更叫闻衡生气。

    因为何婉如是拿闻衡当成小孩子在哄。

    而如果闻海知道他的处境,和何婉如的相处,估计得笑话死。

    誓死不向亲爹的金钱低头,却为了点银行贷款而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而且作为顶天立地的西部男人,被媳妇当成小孩儿哄?

    但闻衡也只是暂且向媳妇低头。

    他是男人,有男人的尊严。

    抽个合适的时间吧,他会郑重跟媳妇谈,叫她把他当成男人,而不是小孩哄的。

    ……

    说回闻海。

    对闻衡,他是怜其不幸,怒其不争。

    对着马健他当然态度很好,柔声说:“马厂长,我这个老父亲唯有一腔的愧疚,我只想弥补亏欠,也只想对闻衡好,以换得入土时的死而无憾,你一定要帮帮我。”

    马健被感动了,当即表态:“包在我身上。”

    但等马健一走,闻海却对司机说:“那十年的革命是成功的,它成功把我们闻家的长子变成了老百姓的公仆,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半晌又说:“可他是我儿子,我的长子!”

    司机没说话,只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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