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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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入冬了,炕也烧上了。

    但是炕那么大,不可能完全烧热。

    柜子那一侧没烧,是凉的,他要睡过去,感冒了呢?

    闻衡在问,但何婉如没吭声。

    他以为她默认了,就准备挪被子,走人。

    但他觉得被窝簌簌时,媳妇柔软的双臂已经缠过来了,她握上他的手,在闻衡满脑子的不可置信中,放到了自己胸前。

    她把他的手,放到了他最喜欢的位置。

    侧首在他耳边,她低声说:“你向来只要洗了澡就不喜欢穿衣服,但是上次奚阿姨住这儿,你从厕所出来,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

    手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疤痕,她又说:“刚才奚阿姨还跟我说,她想看看你身上的伤疤,可你总是拒绝,还说已经完全长好了。”

    闻衡深吸了口气,却说:“睡吧。”

    他因为自己受过很多疼痛,所以不管是揉还是rua,亦或者做那种事,都生怕弄疼媳妇。

    现在也是,他只轻轻的掬着只小兔子,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弄疼她。

    可是媳妇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疤,搞得他唇干舌燥,要拒绝吧,他舍不得。

    但不拒绝吧,再被她撩拨,他怕自己要炸。

    这时他媳妇又说:“你是怕奚阿姨会看到你身上的伤痕吧,所以才不想她总住咱家的?”

    闻衡被猜中了心思,呼吸一凛,但说:“她又做不了别的,也只会流眼泪,没必要的。”

    何婉如又说:“你小时候挨过很多打,但是你从来没跟她讲过,她也完全不知道,对吧?”

    闻衡敢对奚娟强硬,是因为自从六岁开始奚娟就离开了,他是和奶奶相依为命长大的。

    所有的苦难他和他奶奶担了。

    用他奶奶的话说,闻海对不起奚娟。

    但是他们祖孙俩没有,他们对得起任何人。

    而像李谨年,林建英那样的同龄孩子,小时候都来打过闻衡,更甭提上回想开车撞他的那个王兵那种,正儿八经的红小兵了。

    他们自己理屈,不会说。

    闻衡对奚娟也守口如瓶,一句都没提过。

    但如果总在一起起居,被奚娟看到他一身伤疤,她不得难过?

    她又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和闻海共事?

    所以闻衡就是故意的,想奚娟以后都不要来家里住,也永远都不要看到他身上的伤疤。

    但他之前从来没跟何婉如讲过这些,得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问:“李谨年跟你讲的?”

    其实没有人跟何婉如讲过。

    她是基于磊磊上辈子的经历而猜测的。

    磊磊被李雪和她儿子,魏永良三个人虐待,殴打,最后甚至沦落成了杀马特。

    而他手里一直有她的地址和电话,他只要打个电话,何婉如就会立刻从日本回来的。

    可是磊磊没有,他握着妈妈的地址,却愣是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孩子太爱她了,怕她知道了会难过会,也怕他会打扰她的生活,孩子就至死都没有打扰她。

    再回想,她还是感谢闻衡。

    上辈子闻海没有来投资,渭安新区也没有做起来,国家投入的拨款全部浪费,经济停滞,明明是闻海的错,可人人嫉恨闻衡。

    而最终就连李谨年都被问责了,就证明闻衡哪怕没能升职,但至少保住了环境没有被污染,老百姓的健康不受损害。

    他到四十岁时还能坚持正义,愿意帮磊磊那样的弱势群体,就证明他没有堕落,没有和现实同流合污。

    那是奚娟和他奶奶,俩位女性的共同教育,让他,一个地主阶层的后代,却能看得到普通老百姓。

    也可知教育有多重要,可是何婉如上辈子却抛下了磊磊,没有好好教育他。

    想起上辈子的磊磊,何婉如还是无比难过,也无法宽恕自己。

    环上男人,她柔声问:“你就不想……”

    顿了顿又说:“让我受活?”

    闻衡闻言的刹那,汗毛都竖起来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虽然这么晚了,但他还可以干点别的吧,而且她确定是受活的吧?

    还真是,何婉如渐渐发现了,自己原来讨厌那种事,是因为魏永良总是迫不及待进入主题,也只想满足自己。

    但闻衡不是,别看他还是新手,可他足够温柔,足够有耐心,总是慢慢的,循序渐进的,在那方面,就还真能叫何婉如受活。

    倒是闻海,亲手造就了闻衡和奚娟,闻奶奶三个人的悲剧,就不说负荆请罪,他也该有个道歉的态度才对。

    可他非但没有,他甚至连部队领导都要溜着玩弄,何婉如也就不想放过他。

    以及,能源公司何婉如可以联合煤老板们来重建,但化工产品的生产牌照还在贾达手里。

    何婉如从贾达手里当然要不到牌照,但是闻海可以。

    而车用尿素的生产也必须立刻上马,才能抢占到国际市场的份额。

    生意得大家一起做。

    何婉如需要牌照,也准备拉闻海入伙,一起做能源公司,但当然,它将以她为主导。

    也就意味着,在独吞铝厂失败后,能源公司,闻海也只能做合作方,而不是独吞它。

    ……

    转眼第二天。

    今天一早,整个三秦管委会就跟平常不一样了,因为闻明和闻霞兄妹雇了专门的锣鼓队,叮叮咣咣的,天还没亮就开敲了。

    还有扬天的唢呐,一阵阵的吹着。

    天还没亮,闻氏祠堂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祠堂的门大开着,香炉里竖着老长的香,族里的老人们进进出出,不断的烧纸钱,烧香,弄得整个祠堂烟雾缭绕。

    怕万一又起火灾,消防队都派了车来。

    祭祖当然要趁早,所以天才亮,闻海坐着闻振凯亲自驾驶的宝马车,就已经来了。

    早晨七点钟,他掐着时间下车,族里的老人们,由闻明带头,举着香案,带着锣鼓队,唢呐扬天的,专门到路口来迎人。

    还有专门请的宾人写了祭文,要先读给闻海听,完了,还要把他的祭文当众再读一遍。

    紧接着是阴阳先生做仪式,直到一切完成,闻海才可以正式接香案,进祠堂。

    但就在他要接香案,被众人簇拥着进祠堂时,突然,远处响起尖锐嘹亮的一声哨响。

    有几个跪着的老头子,吓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看闻海时,也是两眼的惧怕。

    因为那哨子他们有肌肉记忆。

    那是闻海驯长工的哨子。

    闻海居然带着哨子回来了,难道他还想当地主吗?

    他愿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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