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夫人: 8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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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了嘴碎投诚的公仪朔,提起她早已忘怀的名字。那位心高气傲的陈小姐听闻雍州军直逼城下,没有死在仓皇出逃的难民中,没有死在兵戈铁马之下,竟是一口气上不来,活生生心悸而死。

    也许是吓的,也许是气的,蓁蓁理解不了书香门第的陈小姐,她怕万一再找一个身体弱的,有了感情,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平白惹太后伤心。

    此事便一直搁置。昭阳在雍州时命阖府上下尊称她一句“郡主娘娘”,以显身份尊贵,如今真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反而没了那股执念,元煦孙儿长大了,她也日渐老迈,没有曾经日夜不眠的精力照顾清晏清河兄妹。

    霍承瑾咬死不肯娶妻,好在他房里的妾室们争气,诞下三子,比兄长膝下还要热闹,有了子嗣,太后便懒得催了,由他去。

    太后娘娘直来直去,不是个聪明人,但也有好处,霍承瑾的眼珠子都快黏在皇嫂身上了,太后愣是看不出来。皇帝和瑾亲王常常切磋武艺,专挑脸打,把瑾亲王清隽的脸庞揍得青紫一片,太后还宽慰道,“你皇兄把你当做自己人,才这样不客气。阿瑾你争气,多为皇兄分忧。”

    如此几次后,让多智近妖的霍承瑾心存疑虑,以为母后在提点他,许多日不敢入宫。

    太后娘娘更加寂寥。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太后到了年纪,理解了当初老祖宗劝她的话。正好老祖宗又病了,太后娘娘一琢磨,当即决定启程,回涿县侍奉老祖宗天年。

    涿县距京城车马劳顿,霍承渊第一个反对,比当初老祖宗回乡的态度还要坚决。蓁蓁也不赞同,如今已是元启三年,较开国之初的乱象丛生,百事凋敝,虽稍见安定,但前三十多年的战乱割据,依旧有人认定皇帝是乱臣贼子篡位,远远没有达到太平盛世的局面。涿县距京城千里迢迢,她怕路上遇到危险。

    太后娘娘任性惯了,越是有人反对,她越要走,指着皇帝的鼻子斥责他不孝,常常把不可一世的皇帝气地脸色发黑,拂袖离去。

    ……

    又一日,皇帝气势汹汹回到凤仪宫,公仪朔这几日没有通风报信,蓁蓁便知朝堂安稳,看皇帝面色阴沉,不用猜就知道为什么。

    她抬起手,斟了一盏茶水递到霍承渊唇边,轻声道:“清晨的花露煮的茶,圣上尝尝?”

    她日日闲暇,终日赏花煮茶练练剑,仿佛又回到了在雍州时的宝蓁苑,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让人宁静的温婉。

    霍承渊的脸色稍缓,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沉声道:“朕没事。”

    儿不言母过,太后是他的生身之母,皇帝自登基后,第一次体会到了憋屈的滋味。

    蓁蓁乌黑明亮的眼眸看着皇帝,替他解襟前的盘龙扣,侍奉他换上宽松舒适的常服。她最开始做君侯的侍女时便侍奉他宽衣解带,过去多年,她从卑微的侍女成了最尊贵的皇后娘娘,依旧同往日一样亲力亲为。

    霍承渊垂下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他心中一软,握住她的手,叹道:“放心,朕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

    他对蓁姬不薄,绫罗绸缎,珍宝珠翠从未短缺,蓁夫人备受君侯宠爱。可他又实在繁忙,从前动辄出征一年半载,憋了满身燥火,回来只想彻底地享受美姬柔软紧致的玉体。

    后来逐鹿中原,天下初定,中间发生太多事,更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现下朝廷稍安,在蓁蓁三十岁的年纪,粗犷的皇帝竟无师自通,晓得了体贴温存。

    这三日民间花朝节,按照惯例解除宵禁,小姐们踏青、扑蝶,采花,公子哥吟诗作对,泛舟湖上,嬉笑间隐隐窥见盛世光景。

    皇帝心血来潮,要在花朝节携皇后娘娘微服私访,微服是假,趁机和皇后温存是真。他从前只知道打仗,委屈了蓁姬。

    这些小儿女们节日,十六岁的蓁蓁满心憧憬,现在她快两个十六了,只觉得吵闹,不如和元煦赛马,或者陪陪清晏清河兄妹。

    今日天色已晚,摊贩和人群都散了,花朝节只剩下明日,蓁蓁以为他忘了,便恰如其分地缄默不语,没想到他这么固执。

    皇帝想去,她能怎么办?由着他罢。

    蓁蓁故作惊喜,眨了眨眼,道:“呀,真的么?”

    “妾还以为圣上繁忙,忘了呢!”

    纤细的手臂熟练地环绕他的腰身,蓁蓁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道:“圣上真好。”

    霍承渊不由失笑,即使到了今天,他眼中的蓁姬柔弱可怜,那么好满足,只带她出宫便欢喜不已。

    他沉郁的心情好了大半,蓁蓁忙里忙外侍奉他用膳沐浴,纱帐凌乱,闹到深夜,蓁蓁趴在他汗涔涔的胸膛上,喘着细气道:“这几日,妾总想起从前的事。”

    太后和皇帝打擂台,他不高兴,蓁蓁心里也难受。

    她和皇帝一样,不赞同太后回涿县。当初老祖宗是深思熟虑,回故土颐养天年,太后娘娘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浩浩荡荡回去,说是侍奉老祖宗天年,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

    况且太后还年轻,说句丧气话,日后老祖宗归去,太后娘娘喜奢华,必定受不了涿县的贫瘠,到时候再折腾回来,平添风波。

    蓁蓁忍着下面的酸胀,倒吸一口凉气,“当初……当初老祖宗回乡,母后待我有偏见,妾人微言轻,说不上话。”

    她就是在那时恢复的记忆。想起当初昭阳郡主的横眉冷对,还有她趁机把影七塞进老祖宗回乡的侍女里,结果昭阳郡主哭哭闹闹,愣是把老祖宗留下了,她只得另寻他法,几番周折,才把影七送走。

    当时的种种惊险,现在回想起来颇有意趣。蓁蓁笑了一下,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拨弄。

    “时过境迁,现在妾竟到了郡主娘娘的位置。妾懂圣上的一片孝心,只是将心比心,妾此时,也懂了母后。”

    最后胶着了那么久,老祖宗还是没有留下。昭阳贯来说一不二,就算抵不过霍承渊的强权,母子两人跟仇人一样,何必呢。

    霍承渊一把握住她不规矩的手,不听她的劝阻。

    “母后和祖母,不同。”

    他太清楚自己的母亲,既担忧昭阳路上遇险生事,又怕她照顾不好本就病重的祖母,把老人家送走。虽然皇帝富有四海,也终是肉体凡胎,生老病死乃天道,非人力所能及。

    蓁蓁失笑,道:“妾近日和母后闲叙,母后言语间对祖母依恋思念,母后如何对待祖母,圣上该知晓。”

    她伸出另一只手掌,掌心轻轻地贴在他的心口,嗓音轻柔,“圣上曾说妾爱多思多虑,你又何尝不是,瞻前顾后思量这么多,不累么。”

    太后想回去便回去,全了她的心意又何妨?多派些人手护送,至于日后,那便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

    霍承渊阖着眼眸,勾唇哼道:“母后派你来当说客?”

    蓁蓁脸颊一红,还真是,而且太后娘娘情真意切,她已经反水了。

    浓密的眼睫颤抖,蓁蓁满脸无辜,“什么说客,妾不知道,只是……不想圣上再烦忧。”

    各有立场,无关对错,清官都难断家务事,蓁蓁只是觉得,她不想看见他皱眉了。

    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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