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夫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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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停避子汤,马上就有了元煦。

    毕竟在别人府中,蓁蓁不好说得太明白,言语含糊。医师却会错了意,她低估了霍承渊对辖地的掌控,白日她叫过医师,晚上君侯沉着脸回来,不发一言 ,掐紧她的细腰把人摁在榻上,用力**起来。

    蓁蓁泪眼模糊,难以自抑地把床头的帷幔胡乱扯了下来。她眼神迷茫,整个人懵懵的,她私自来洛水这件事不是翻篇了么?

    君侯虽然心狠手黑,蓁蓁经常暗骂他小心眼,实则他的胸襟豁达,说翻篇就翻篇,不爱翻旧账。从前他常年在外征伐,也只有刚回来那几天这么狠,平日只是天生体型不契合,君侯对她怜惜爱抚。

    她既没做错事,也没饿着他,怎么忽然凶?

    蓁蓁呜呜咽咽,被逼急了,素来温顺的她狠狠咬着他遒劲结实的肩膀,咬出一个清晰的齿痕。霍承渊掐起她的下颌,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蓁蓁胸腔的呼吸越来越少,眼前阵阵发黑,在这种绝望的窒息中,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任由他予她生,予她死,她的所有的一切由他掌控,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

    ***

    事后,蓁蓁眼尾泛红,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虚虚趴在他结实的腰腹上,霍承渊五指插在她的发间轻拢,声音低哑,“蓁姬可还爽快?”

    蓁蓁垂着眼皮,好半天缓不上来劲儿,霍承渊挑眉,“还要不够?”

    蓁蓁连忙摇头,用极轻的声音道,“君侯……”

    “君侯要弄死妾了。”

    她真的怕把她的肚皮顶穿。

    霍承渊哼笑一声,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怪他,平日多紧要军务,冷落了蓁姬,竟让她以为他老了,不中用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更遑论像霍承渊这般的男人。

    霍承渊方才看过,有点肿,今日不能再闹了。他故意道:“蓁姬放宽心,本侯年纪大了,最多再幸你几十年,日后七老八十,怕也有心无力。”

    电光火石间,蓁蓁一下明白了君侯今日为何发疯,她心中懊悔,怎么豫州的医师嘴巴这么松,她冤枉啊!

    和他做了多年枕边人,蓁蓁这时候没有解释伸冤,而是顺着他的话,细声细气回道:“君侯七老八十,妾也早已鬓发苍白。”

    “到时你我老夫老妇,谁也不嫌弃谁。君侯在妾眼里,一如初见时俊美无俦,雄姿英发。”

    霍承渊一直活在当下,听她这么说,也不由畅想起几十年后的事,忽地笑了,叹道:“我比蓁姬年长五个年岁,我老了,蓁姬依旧风华绝代。”

    小皇帝倒是年轻。霍承渊从前轻视少帝毛头小儿,如今年岁渐长,竟有些嫉妒小皇帝大把的年华。

    蓁蓁察觉到他心绪的变化,瞬间提心吊胆,问:“君侯又怎么了?”

    再来一回,她真的要死在君侯身下。

    霍承渊安抚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哑声道:“无妨,睡罢。”

    年轻又怎么样,终究会死在他的刀下,最后能和蓁姬白头到老的人,只有他。

    ***

    一场风波过去,霍承渊终日和诸将军在书房看舆图,紧锣密鼓,准备攻打下一个城池。再往南去,就到了江东江南地界,雍州军擅陆战,即使这几年训练出一批擅水的将士,终究比不上江东江南的水师精锐。

    接下来是一场恶战。

    而这时候还内奸还没有明晰,霍承渊不是因噎废食之人,倘若一直没有消息,难道能盘桓在豫州不走么。

    蓁蓁知道他的处境,她这会儿也不敢回雍州,怕又有人趁她不在暗害君侯。她越发觉得霍玉瑶可疑,可试探多日,她始终没有找出端倪。

    蓁蓁又陷入了自我怀疑,在大军开拔的前日,程州牧再次烹羊宰牛,宴请君侯及诸将士,原本邀请主母一同前往,只是蓁蓁知道霍承渊不爱她抛头露面,称病推拒了。

    丝竹喧闹,灯火映衬地满院通明,男人们粗犷声音隔着重重幕帘都听得见,蓁蓁独自站在廊檐下,她称病不便露面,丫鬟得她的吩咐,给君侯送去解酒汤。

    月明如水,蓁蓁百无聊赖,环视豫州府的建筑陈设。摆宴的厅堂宽阔大气,皆用实木梁柱,锦绣帷幔,长绒地毯,微风吹拂着帷幔扬起,隐约能看见里头的锦缎屏风和竹帘。

    等等,风?

    蓁蓁忽然拢起黛眉,那猩红的火光,呛人的浓烟,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她久久不能忘怀的噩梦,当初那场大火是意外,断了她一只手,废了她的功夫,她厌恶火。

    后来她自己接任雍州主母,摆宴时总会细心检查,堂内从不垂挂轻纱薄帐,也不会摆放干枯的花儿等容易燃烧的物件,今日宴席,全是能轻易烧起来的东西。

    近日没下雨水,天干物躁,有风。

    蓁蓁眉心紧皱,怀疑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心了。她再次环视四周,见摆宴的地方正是府邸的低洼处,四周高廊环拱,形如漏斗。

    心中的疑虑放大,她不放心,正欲前去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主母?”

    蓁蓁蓦然转身,远处霍玉瑶带着两个丫鬟,低眉顺眼,朝她缓缓走来。

    “夜寒露重,主母早些回去歇息。”

    蓁蓁上下扫视她,妩媚的眸色含着锐利,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妾给夫君送件披风,夫君膝盖有伤,受不得寒风。”

    霍玉瑶低声道,蓁蓁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她的手臂上搭着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听说大夫人温柔贤惠,倒也不出错。

    可不知为何,蓁蓁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她上前一步,道:“你我的心是一样的,可男人们议事,你我妇人去,总归不方便。”

    “咱们姑嫂,一同去花园里吹吹风,赏赏花,可好?”

    大晚上,有什么花好赏?可是蓁蓁既是主母又是长嫂,霍玉瑶踟蹰片刻,唤丫鬟把披风送进去,接过另一个丫鬟手中的灯,道:

    “我为长嫂提灯,地上有青苔,当心路滑。”

    蓁蓁艺高人胆大,丝毫不觉得霍玉瑶能对她有什么威胁,花园距宴客的厅堂不远,她还能时刻关注霍承渊那边的动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蓁蓁的心神被分成两半,听霍玉瑶轻声细语讲述府中景观,忽然,蓁蓁停下脚步,看向眉目温柔的霍玉瑶。

    “怎么?长嫂,我脸上有花儿吗?”

    在微弱的灯火下,霍玉瑶面色茫然,蓁蓁恍然大悟,她终于想起来了,为何会一直觉得霍玉瑶奇怪。

    这不就是

    当年的她么!

    遇人先低头,声音轻柔,沉默寡言。这并非低人一等,只是当时“蓁夫人”无依无靠时的生存之道。她垂下眸色,旁人便观察不到她的神情。她不说话,少说少错,说出的每一句话在心里过过一遍,便显得温柔。

    就连连夜送披风,她也干过。府中不缺下人,她偏要自己去送 ,夜晚寒凉,“不经意”间用冰冷的指尖蹭上他的手背,每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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