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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40-50(第19/19页)
人的时候,她也恨不得朝他肉嘟嘟的小屁。股上来两下,尤不解气。
于是除了每日早晨看望,晌午的时候,蓁蓁会把小世子抱回宝蓁苑,昭阳郡主几个月来终于睡了一个囫囵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缄口不言。
可宝蓁苑离正堂距离远,雍州侯府占地广袤,当初昭阳郡主不喜蓁蓁,霍承渊把两个女人远远隔开,眼不见,心不烦,如今倒有些不便。逐渐地,昭阳郡主晌午留蓁蓁用一顿膳,蓁蓁用膳仪态端方,举止斯文,跟昭阳郡主印象中,那些娇柔造作的侯爷妾室们截然不同。
后来有一日,蓁蓁趁晌午照例把小世子抱回宝蓁苑歇晌,下午忽然狂风骤起,电闪雷鸣,小世子吓得哇哇哭,蓁蓁抱在怀里哄,给正堂传话,等雨停了再把小世子送过去。
正堂那边儿答应了,但是雨水接连下了一整夜,没有好时机,宝蓁院早早准备好了小孩子的摇床,蓁蓁第一次和小世子共眠。
睡前,小世子睁着黑葡似的大眼睛,朝她呵呵笑。她亲了亲他的小手小脚,心中全是熨帖满足。
这时还不见端倪,直到夜晚,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外头电闪雷鸣,小世子扯着嗓子干嚎,甚至掩盖过了雷声。蓁蓁起先以为他被吓到了,心中满是怜爱,结果哄了半天,这小子干打雷不下雨,纯闹人。
无妨,小孩子嘛,哪有不闹人的。蓁蓁轻拍他的后背,解开衣襟,喂他吃奶水。
府中不缺奶娘,这是蓁蓁第一次喂小世子,他兴许不太习惯,叼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又松开,顿了下,小嘴一瘪,继续嚎。
翌日,雨过天晴,蓁蓁莹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乌青,把呼呼大睡的小世子送回正堂,忍不住问道:“郡主娘娘,小世子……平日也是如此吗?”
昭阳郡主斜睨她一眼,没好气道:“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就说,这些年轻媳妇养不好孩子。
虽然府中不缺奶娘婆子,但孩子一哭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娘的听见了岂能置之不理。昭阳郡主又开始了她的絮絮叨叨,“小世子还算省心,至少身子康健。当年阿瑾倒不这样哭闹,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那才是真正熬人。”
“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把阿瑾养活,我那命苦的小女儿……”
昭阳郡主翻来覆去只有这些话,骂老侯爷死得太晚,骂当年欺压过她的妾室,感叹她养大霍承渊霍承瑾兄弟俩的不易,最后再绕到她命苦的小女儿身上,红了眼眶。
两个儿子年纪渐长,不乐意听她絮絮叨叨,真心对待过的陈贞贞又是个白眼狼,昭阳郡主只能和身边的老仆说,尊卑有别,老仆也只能安慰一句,“都过去了,郡主娘娘放宽心。”
而蓁蓁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听着昭阳郡主的长篇大论,经历过小魔王的一夜,蓁蓁十分理解地点点头,认真道:“这些年,辛苦郡主娘娘。”
昭阳郡主诉了多年的苦楚瞬时噎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躲过蓁蓁的眸光,僵硬道:“都过去了。”
蓁蓁生了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瞳仁黑的纯粹清澈,看着人的时候显得十分真诚深情。昭阳郡主心中五味杂陈,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最懂她的人,竟是她最厌恶的儿媳。
这女人果然是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昭阳郡主甩袖离去,只是从此之后,除了晌间,晚上蓁蓁想把小世子抱到宝蓁苑,她也没拦着。
蓁蓁并不会每日都把小世子抱回来,毕竟相处日久,她也慢慢摸清了世子小魔王的脾性,她也吃不消,渐渐演变成她跟昭阳郡主一人一日,细细算下来,世子在宝蓁苑的时候比在正堂还要多。
此时正好卡在约定之期的边界儿,蓁蓁上和郡主娘娘的关系日渐融洽,下有白白胖胖的小世子,正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赢过君侯了,忽然府中上上下下忙碌起来,挂上红绸彩缎红灯笼,喜娘把改过的喜服重新给蓁夫人试了一次,不大不小,正正合身。
婚事霍承渊一手包办,说不用她劳心费神,蓁蓁信赖君侯,当真一点儿不费心,她这些日子的心思全在昭阳郡主和小世子身上,再喂喂摸摸大白,直到大礼前两天,她这个新嫁娘才知道婚期。
此时四方宾客已至,远在京师的天子也送来贺礼。霍氏宗族的老老少少带着捎着老祖宗的贺礼和信笺前来,当日齐聚一堂,宗祠大开,把蓁蓁的名字写入族谱,白纸黑字,霍氏第三十六代主君承渊之妻,蓁蓁,敬告祖宗香火。
托母亲的福,被含糊叫了几个月的小世子也有了自己的大名,蓁蓁也不知道霍承渊什么时候取的,很好听 ,霍元煦,随着蓁蓁的名字的一同记入宗祠。
在所有的宗族父老见证下,主母和世子之位彻底稳固,说句难听的,就算日后刀剑无眼,霍承渊出了什么事,蓁蓁若是有胆识手腕,凭借宗族认同的主母和世子,也能像老祖宗一样,把小世子抚育长大,继任雍州侯。
蓁蓁哪儿见过这架势,完全蒙了,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霍承渊身边。他跪她跪,他拜她拜,还用匕首划破指尖,把血融在同一碗水里。
在霍氏成为地方豪强之前,原是马匪出身,彪悍的女人也能拎刀砍人。追溯最早的是大当家和二当家结为连理,当时没有什么规矩,扯一段红绸,歃血为盟,日后既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同样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后来这个习俗便延续至今,多少年传承下来的规矩过一遍,从日头东升到夜幕沉沉,接下来蓁蓁便被接到布置好的新房里,数十个丫鬟婆子围着她沐浴净身,开脸绞面,还有霍承渊命人送来的主母玺印,霍氏的田庄铺子产业,府中的账本……等等,蓁蓁忙的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翌日,天空翻过鱼肚白,晨光熹微,十里红装从城门口铺展至雍州侯府,一路鼓乐喧天,旌旗蔽日,身着甲胄的雍州军开道,大红绸缎缠绕雕梁,仪杖绵延数里。
蓁蓁盖着红盖头,坐在以赤金镶边的华贵花轿里,轿子四角垂着明珠流苏,十六个精壮的轿夫抬着,步伐沉稳有力。四周的百姓纷纷沿街围观,场面盛大无比。
在吵闹礼乐声中,蓁蓁心中没有嫁给君侯的忐忑,也没有百姓围观的羞涩,她莹白的手指绞弄着喜服,心中全是对自己大意的懊恼。
从昨日到今日,她只在祭祀时见了儿子一面,甚至没有闲暇跟昭阳郡主说一句话,怎么要回小世子?而今天,恰好过了约定的时日。
怪不得当初约定时日,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之类的整数,而是前后不沾的四十天,原来他早就算好了。
霍侯,果真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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