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夫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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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蓁蓁知道,他没睡着。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把身子往他身边挪动,温软的身体贴上他健壮结实的身躯,脸颊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缠在一起。

    “君侯。”

    她低低唤了他一声,霍承渊别过脸,把她撕下来,身体往榻外挪了挪。

    蓁蓁眨了眨眼,先是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寝衣的袖口。见他没有反应,她伸出雪白的手臂,如水蛇般,紧紧缠绕上他的身躯。

    “君侯~”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百转千回,再冷硬的心不禁软了心肠。

    蓁蓁除了一把细腰窈窕,还有一把莺鸟般动听的嗓音。

    她委委屈屈道,“君侯,你抱抱妾呀。”

    “这里好冷,榻也硬,妾睡不着。”

    霍承渊冷笑一声,道:“是。本侯的营帐里面榻硬,确实比不上皇宫里温香软枕。”

    蓁蓁浓长的羽睫轻颤,她不知道如何回话,过了一会儿,霍承渊冷冷道:

    “可惜你那主子把你给了本侯,皇宫再奢靡,与你无关。”

    “蓁姬日后只能陪本侯睡这冷衾硬榻了,倒是委屈蓁姬。”

    蓁蓁:“……”

    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低声道:“不委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君侯,锦绣雕梁住得,破屋草棚也住得。”

    “妾错了,君侯不要生气。”

    “总生气,不好。”

    霍承渊心里刚熨帖,又瞬间垮下脸去,连声冷笑,“是,本侯生气,显凶。”

    蓁蓁:“……”

    她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但看得出来,君侯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她白皙柔嫩的手抚上他的心口,一下一下轻抚。

    医书上说怒气伤心肝,这样的人活不久,她真不想他生气。

    过了一会儿,霍承渊平复心绪,他闭了闭眼,“错哪儿了?”

    蓁蓁顿了一下,轻声道:“妾不该自作主张,私自去会盟之地,让君侯担心。”

    霍承渊“嗯”了一声,问:“还有呢?”

    蓁蓁想了想,继续道:“既已见到君侯,不该忤逆君侯的话,更不该自持粗浅的功夫,以身犯险。”

    此时蓁蓁趴在他身上,霍承渊抬起手臂环上她的细腰,冷道:“蓁姬步伐敏捷,哪里是一身粗浅功夫,雍州最顶尖的暗卫都不及你,实在过谦。”

    今日蓁蓁大展风采,红衣一掠,身姿轻盈如蝴蝶蹁跹,又如游龙般矫健,所有人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蓁蓁在雍州时出个门都得以轻纱覆面,即使今日她懂事地提前遮了面容,霍侯依然觉得自己的珍宝被别人觊觎,胸口压着沉沉的怒气。

    在此之前,蓁蓁想过在霍承渊面前大展身手,他该作何反应?从前她在少主面前舞剑,少主每次都会抚掌称赞,“好俊俏的剑法。”

    君侯还没有看过她俊俏的剑法呢,若是君侯看见,会不会也同样称赞欢喜?

    霍承渊为她割让青州,不管他如何劝慰,这件事如大石头般沉甸甸压在蓁蓁心上,她有些急于证明,她不是拖累,她功夫好,她对君侯有用。

    如今如她所愿,君侯看到了影一利落的身手,蓁蓁心道:她怎么隐约觉得,君侯不像在夸赞她?

    她抿了抿唇,没有接霍承渊阴阳怪气的话茬儿,她白嫩的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轻声道:“都是妾的错,君侯气吞山河,不要和妾一般见识。”

    他的铁臂紧紧箍着自己的腰身,她曾经嫌他力气大,总把她弄得很疼,晚上趁他熟睡偷偷挪开他的手臂,可翌日一早,她还是觉得腰疼。

    如今习惯了,竟觉得在这种近似窒息的怀抱里,给了她满满的心安。

    见人哄得差不多了,劳累一整天,蓁蓁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呼吸声逐渐均匀。霍承渊满怀怒气,还等着她对他坦白最大的错,结果一眨眼功夫,她竟……睡着了!

    岂有此理!

    霍承渊怒极反笑,没错,他今日生她的气,除了以上种种,当着他的面和小皇帝眉来眼去,当他瞎么!

    他同样也是习武之人,她今日随手拔了侍卫的佩刀,刀相比剑而言,没有那么灵活,刀气利且直,不好收势。今日那一刀本来就砍不到小皇帝身上,她硬生生转了腕骨,也不肯刺向小皇帝。

    刀身的余震铿然作响,右手折了,左手也不想要了?

    霍侯今日面对天子和郑、吴的联合打压面不改色,几方联合才能压制他,已然能证明一切,早晚是一群手下败将,待雍州民力强盛,他等得起。

    可蓁蓁和小皇帝的那个对视,宛若一个刺扎在他的心头,时时煎熬,刻刻难安。

    以霍侯唯吾独尊的性情,他不痛快,所有人都别想痛快。念在她久病初愈,他没有揪着她跟小皇帝的过往兴师问罪,不代表他忘了或者不介意。

    霍承渊越想越气,当即想把她弄醒,质问她对小皇帝究竟是什么感情,今晚不说清楚,谁都别想睡。

    他宽大的掌心搭上她的脸颊,在黑暗中,他的眸光锐利,能浅浅看见她的模样。

    她睡得酣甜,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脸颊无意识地蹭他的胸口。眉目舒展,唇角微勾,浓密的眼睫如同两把小扇子,乖乖垂落在下来。

    满腹怒火,看见这一幕,霍承渊倏然就心软了。

    原本准备推醒她的掌心忽然变得轻柔,他的指腹轻轻流连她的发间。过了片刻,黑夜中响起沉沉的一声叹息。

    罢了,蓁姬这样纯真可怜,就算过往有什么,定然是小皇帝恬不知耻,看她年纪小,哄骗于她。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好骗,何必苛责她。

    一室静谧。

    ***

    翌日一早,雍州军迎着曦光开拔。就近调拨的援兵各回驻地,马涛将军以及五百从雍州来的精锐铁骑,追随君侯返程。

    霍承渊行军急,毕竟年关将至,不仅他要回府和家人团聚,将士们也都不是孤家寡人,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妻儿,雍州军军纪严明,但他确实待将士们宽厚,霍侯在军中威望甚重。

    蓁蓁从前也风餐露宿过,可在雍州过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雍州不如京城江浙繁华,但无论如何也委屈不到君侯的爱姬,如同暖房里的娇弱的花朵儿骤遇风霜,她一时半会儿吃不消。

    随行的柳医师搭了脉,说只是舟车劳顿,没有大碍。霍承渊对蓁蓁解释了急行军的缘由,既然没有大碍,他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尽快回到雍州,望蓁姬海涵。

    蓁蓁怎么会不理解他呢?就连她也想早日回去,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她还没有见过他。

    她想他。

    于是在匆忙的行军中,霍承渊没有心思质问她跟小皇帝,蓁蓁也寻不到时机开口。近日她的胸口已经没有闷闷的钝痛,她乐观地想,或许刚醒来只是蛊虫的余威作祟,少主一言九鼎,可能已经把蛊毒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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