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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30-40(第7/18页)
的骨哨声响起,雍州侯府矗立几十年,这是第二次启用机关。
第一次是老侯爷刚走,有不安分的人宵小欺雍州侯府孤儿寡母,当场被射成筛子,无一生还。
霍承渊继任雍州侯后,又重新改良加固了机关暗哨,他之前不太愿意让有孕的蓁蓁出门,除了不喜她抛头露面,在他眼里,外有守卫,内有机关,侯府固若金汤,最安全不过。
饶是如此,他听见骨哨声立即赶来,虽不怎么担心蓁蓁的安危,他一路在想,蓁姬心性柔弱胆小,如今怀了身子,会不会受惊害怕。
霍承渊微不可察地轻吐气息,沉声吩咐:“来人,把蓁夫人送到前院歇息。”
此时蓁蓁一手布置出来的雅致小院已被箭雨射的七零八落,地上数个浑身血窟窿的黑衣人,满地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蓁蓁咬着下唇,指尖轻勾霍承渊的袖口。
“妾哪都不去,就跟在君侯身边。”
她此时像个受惊的稚鸟,战战兢兢缩在他的怀中。霍承渊心里又怜又怒,他轻抚她柔顺的长发,抬眼看向一旁的霍承瑾。
“怎么回事?”
堂堂雍州侯府竟被人轻易闯入,祠堂被烧,爱姬受惊,胞弟受伤,霍承渊面上越沉稳,心中恨不得把人剥皮抽筋,打入十八层炼狱。
霍承瑾眸光一黯,把视线移到远处,冷静地讲述今晚的一切。
***
整个雍州侯府彻夜未眠,五更天,宗政洵的通缉令贴在雍州的街头巷尾,霍承瑾养伤,蓁蓁孕中疲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纤弱的颈侧线条柔婉,榻上的美人黛眉轻蹙,羽睫时不时轻颤,显然在梦中也不安稳。
霍承渊掀开锦被,屈腿上榻,把她圈在胸膛和臂弯间,掌心稳稳贴上她的后背。
似乎是感受到熟悉安心的气息,蓁蓁蜷缩的指尖微微舒展,下意识往他怀中靠了靠,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霍承渊沉沉看着她,眸光深幽复杂。
今晚有一个人功夫奇高,被他从侯府的天罗地网中逃了,暂时没有捉到。可霍承渊见微知著,他敏锐地发现了许多端倪。
那
些人埋伏在宝蓁苑,不论是哪方势力,为何派出如此高手,劫他的宠姬。
除却那个高手,潜入府中的黑衣人共七个,六个死于府中机关,还有一个,尽管身上扎满了箭,他的致命一击,是胸口的小银剪。
蓁姬喜欢安安静静地做一些事,她用这把小银剪绞过花枝,挑过烛芯。她的右腕不好用,她常常用左手,又慢又艰难,经常控制不住颤抖。寻常人早就没那个耐心,她却始终平心静气,丝毫不急躁。
他初接任雍州侯的时候内忧外患,脾气并不算好,时常暴躁易怒,但她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着她,他心中便平静下来。
他喜欢看她笨拙地整理房间桌案,有时起了坏心思,把她理好的东西一把打乱,她也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眸瞪他一眼,默不作声地重新来过。
她的一颦一笑皆在他眼中,她惯用的小银剪,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还有阿瑾,雍州侯府占地广袤,即使是他,发觉不对从前院赶来也用了一些时间,阿瑾的住处离宝蓁苑更远,如何比他早赶到?
除非,他本身就在附近。
他已经猜到蓁姬身份有异,最简单的办法,审公仪朔,但阿瑾死活不交人,他原本以为他对蓁姬有偏见,可这么久过去,他什么都没有对他这个兄长说。
公仪朔绝对不是个宁死不屈的硬骨头。
霍承瑾是他一母同胞的胞弟,现在身受重伤;蓁蓁是他的爱姬,是他未出世孩子的母亲,是他将来的妻子,更是身怀有孕,受不得惊吓。
霍承渊不能像审问犯人那样对待他们,可这些疑点又实在让他如鲠在喉,更别提霍承瑾遮遮掩掩,藏起来的一方绣帕。
他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上面不是蓁蓁的字迹。而且蓁蓁喜欢自己绣帕子,帕角的那枝疏梅针脚太过细密,蓁蓁用左手绣花,做不到那样精致。
这种粗陋的把戏,他又不是眼盲心瞎,坦荡地说出来即可,霍承瑾却慌张地藏了起来,对此事缄口不言。
霍承渊心绪翻涌,过了许久,他闭了闭眼,指节轻叩床案,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跪在窗前。
“二公子的地牢里关着一个人,带给我。”
第35章 君侯变了
任由外面腥风血雨, 蓁蓁这一觉睡得安稳绵长,直到日头挂在西山才缓缓睁开眼眸。
脑袋昏沉沉,蓁蓁的纤指揉着眉心, 习惯地唤“阿诺。”
“嗳,夫人, 奴婢在。”
阿诺轻手轻脚走进来, 肿着一双红眼睛,熟稔地给夫人倒了一盏温热的清茶。
蓁蓁捏着杯盏,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 一问, 阿诺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呜呜,夫人, 呜呜呜。”
“都死了,阿珠,还有翠红姐姐, 柳儿妹妹, 昨夜, 都没了。”
“都没了哇, 夫人。”
阿诺虽说是霍氏的奴婢, 但最多做错事, 受主子责罚,没有见过外头为了几斛米, 典妻卖子的残忍世道, 更没有见过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就算经常听君侯又处死了谁谁,在她耳朵里也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
昨夜霍承瑾怒极,启用了霍氏的机关, 铺天盖地的冷箭可不认是敌是友,昨夜府中当值的丫鬟,小厮,甚至许多点儿背的侍卫,身上扎满了血窟窿,死不瞑目。阿诺只是一觉醒来,夫人受惊,嗷呜乱叫的大白病恹恹,宝蓁苑一地狼藉,昨日还和她闲聊唠嗑的小姐妹们,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诺悲从中来,在蓁蓁面前顾不得尊卑,哽咽道:“翠红姐姐刚生了一个女儿,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柳儿妹妹最爱俏,她昨天、昨天托我给她带一支绒花,我气她之前挤兑我,我没、我没答应。”
“夫人,我好后悔,好后悔啊,呜呜呜。”
阿诺的呜咽声声悲戚,蓁蓁面色微怔。君侯只看重有没有抓到刺客,不会在意府中因此少了几个丫鬟。至于蓁蓁,师父从小就告诉她,弱肉强食,她再也不是面对乞儿下不了手的小女孩,在阿莺眼里,人命,不值钱。
蓁蓁的心冷,她只在乎她在意的人,少了几个没见过的侍女,在她眼里不如她养的小白团子受伤让她难过。但听着阿诺的呜呜悲鸣,蓁蓁的心中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闷闷难受。
她蓦然想起少主曾带她微服私访,看着干涸皲裂的农田,少主说,他要当一个开创盛世之君,四海清平,百姓安居乐业。只是当时她还小,只觉得少主真好,并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蓁蓁垂下眼眸,无声给阿诺递了块丝帕,任由阿诺发泄心中的悲痛。
等阿诺抽抽搭搭地缓过神,蓁蓁轻声道:“去账房支些银子,抚恤家人,厚葬罢。”
逝者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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