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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30-40(第13/18页)
凤眸愤怒地看向兄长,眸含控诉。
兄长你贵为雍州君侯,你自己选个又温柔又貌美的,怎么轮到我,就得名门贵女,贤良淑德了?
霍承渊怒极反笑,重重拍下桌案,“你不服?”
毛头小子,他和他能一样吗?
即使是蓁姬,他一开始也没想过娶一个舞姬为妻,只是后来情之所钟,他不愿考虑利弊得失罢了。他三岁开蒙读书,五岁习武,十九岁接任雍州君侯,十几年来日夜勤勉,不曾有一日停歇。
就算日后能有朝一日入主京师,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所求也不过潇洒恣意,无人能置喙。那他又何必本末倒置,委屈自己的姻缘。
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有足够的魄力承担他的选择,他能么?
既然享受了霍氏十几年的钟鸣鼎食,就乖乖给他当好二公子,娶高门贵女为妻,两姓联合,壮大绵延霍氏宗族。
霍承渊面寒如冰,沉沉的眸光盯着他,霍承瑾心里有再大的不服也得憋着。只是承瑾公子脾性倔强,气的脖颈泛红,咬牙道:“不敢。”
他梗着脖子直棱棱站在下首,怎么看怎么言不由衷。
蓁蓁见势不对,赶忙站起来,绕到霍承渊身后,轻轻揉压他跳青筋的额角。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蓁蓁轻声道:“承瑾公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君侯莫气。”
霍承渊不声不响给霍承瑾选妻,蓁蓁也不知道内情。不过眼看场面胶着,君侯动怒,一会儿动真格了。她记得当日霍承瑾救她和腹中的孩儿,还有小狼,这份恩情足能抵消他曾经对她的种种恶行。
她也不舍得君侯总生气。医书上说久怒伤肝,肝气郁结则百病生,总生气的人活不久。
她想和君侯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事缓则圆,先缓缓吧。
蓁蓁道:“承瑾公子素来敬重君侯,不如等他回去想一想,自然能明白君侯的谆谆教诲。”
“承瑾公子觉得如何?”
她妩媚明亮的双眸看向霍承瑾,乌黑的瞳仁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这是霍承瑾曾经梦寐以求的,他恨她眼里没有他。
可如今她眼里全是他,他心里依然闷闷难受。从前她把他当弟弟,如今把他当小叔,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
霍承瑾紧绷下颌,低低“嗯”了一声,沉默着转身离开。
霍承渊高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些卷轴送到寒松苑,请二公子过目。”
“挑不出来,不许他踏出院门一步。”
……
眼前霍承瑾的身影疾步如风,蓁蓁怅然低叹,难得为他说了一句话,“娶妻乃人生大事,承瑾公子不愿,君侯何必相逼。”
她只是随口一提,岂料霍承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古怪道:“你倒是关心阿瑾。”
第38章 出征
蓁蓁倏然怔住, 细声细气解释道:“妾只是不想君侯生气。”
霍承渊点点头,皮笑肉不笑,“是。”
“本侯生气, 显得凶。”
蓁蓁:“……”
君侯近来性情古怪,她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 总说些古怪的话。
每到这个时候, 既然她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什么都不说。蓁蓁转过身,撩起衣袖去拿桌案上的果子吃。
原本霍承渊的桌案上只有简牍和茶水, 蓁蓁嫌云秀烦, 总来霍承渊的书房里坐坐, 她有孕在身,嘴里闲不住, 爱吃些小零嘴。
于是他的桌案上经常备几碟儿糕点、果子。蓁蓁习惯地拿起一颗青梅,被霍承渊抬手制止。
“梅子酸口,一日不宜用太过多。”
蓁蓁浓密的睫毛微颤, 心中暗自思忖。
她怀身子后, 口味也随之变化, 嗜酸如命, 她自己不觉得, 偶然剥了橘果吃, 分给阿诺一半,把阿诺酸得差点跳起来。
她后来觉得橘果不够, 又开始喜欢啃青梅。初夏的梅子青碧涩嫩, 果肉脆冽,咬一口,酸意直钻舌尖, 连她也觉得酸涩难当,阿诺劝她少吃,当心倒牙口,为躲避阿诺的啰嗦,她通常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吃。
倘若她没有记错,这是她在君侯面前吃的第二个青梅,小小的一颗梅子,远没有达到君侯所说的“过多”。
云秀果然在监视她。
最致命的是,作为一个杀手的警惕,她居然没有察觉。是云秀的身手太好,还是她的戒心降低了?
那个云秀看起来才十六七岁,难道能比“影一”当年还厉害?雍州果真卧虎藏龙。
蓁蓁垂眸不语,霍承渊还以为不许她吃青梅,她不高兴。他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无奈道:“蓁姬如稚童般纯真。”
尽管心里明知她曾经的身份,心知若不是身受重伤,蓁姬的身手恐怕和云秀不相上下,大着肚子,身有旧伤,还能干脆利落地击杀一个刺客。
他亲自去验的尸身,只见那枚小银剪直直刺入心口,连半滴血迹都没有溅出来。
可心里清楚归清楚,他第一眼看见她,那个新来的舞姬生的貌美又纤柔,身段软,贞静腼腆,不敢抬眼看他。
君侯日理万机,鲜少注意到一个卑贱的舞姬,第二次见她是在漫天火光中,她不顾一切朝他扑来,柔韧的身子软在他怀中。
后来蓁蓁身受重伤,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躺在榻上,后来即使能像寻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三步一咳嗽,五步一停歇,怕冷又怕热,身姿纤弱得一阵风能把她吹走;披个披风,又恐把她那纤细的腰身折断。
她在他面前从来轻声细语,即使不满也只是睁着乌黑的双眸瞪他,兀自转身生闷气,霍承渊实在无法把他柔弱不能自理的蓁姬,和公仪朔口中,英姿飒爽的阿莺姑娘联系在一起。
那梁臣口若悬河,有夸大也未可知。在霍承渊心中,蓁蓁一直是他的蓁蓁。
蓁蓁莫名又被他掐了脸颊,乌润的双眸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的青梅顺手塞到他口中。
“那君侯替妾吃吧,甜不甜?”
霍承渊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就着她莹白的指尖把青梅几口吞下,面不改色道:“甜。”
蓁蓁睁圆美眸,心中原本因为云秀的些微气恼,现在骤然烟消云散,倒也没舍得喂他第二个青梅。
她默默拎起紫砂壶,倒了一盏清茶递到霍承渊唇边。
罢了罢了,她如今身子重,身边有个身手好的护卫,并非一件坏事。
蓁蓁的手情不自禁抚上小腹,敛目心道:当今要务,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
一转眼到了炎炎的夏日,雍州地处北方,夏日燥热,知了每日在树梢闷叫,吵得人不得安宁,蓁蓁也度过了孕中最辛苦的几个月。
她的肚皮已经完全隆起来了,像一个圆润的小西
瓜,医姑说她的肚子并不算大,甚至比寻常这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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