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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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又垂下眼眸,缓缓说:“岑逆。”

    岑逆静下来:“嗯?”

    “我想回警队。”南钗低声说。

    岑逆说:“你审批还没过呢,牛兰珠在催流程了。回去也不能工作。再说你头还晕着呢,护士不骂死我。”

    “不工作。”

    南钗抿抿嘴唇,红烧鸡翅的荤味在唇齿间散不去,她说:“我想去看看凌霄。”

    凌霄无人认领尸体,那天被带回支队后,他就一直躺在法医实验室里,等待所有流程走完,才能打手续火化下葬。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法医实验室。

    南钗推开暌违已久的金属大门,法医室永远是阴冷明亮的,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南钗从没不舒服过,这地方的气息就像是……像她是从这里结出来的果子。

    但现在,她突然感觉双脚沉重,好像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在阻挠她,伸出无形的小手,把她往后推。

    它们尖叫:“别看,别进去,回头。”

    南钗眼睛眨了眨,恢复面无表情,径直走了进去。

    牛兰珠在里面等她,应该是岑逆通过消息,法医助理不在,牛兰珠拿着份报告在校字。看见南钗,牛兰珠淡淡说:“回来了?”

    南钗说:“是,牛教授。”

    “行,我问过了,你下周回来观摩学习,等手好了再正式上班。”牛兰珠点点头,“在里面,不用我陪你吧?”

    牛兰珠说要陪,倒是让人受宠若惊了。南钗刚要走过去,又被牛兰珠叫住,牛兰珠抬眼:“你还有两年毕业,记得吧。”

    “是。怎么了吗。”南钗问。

    牛兰珠悠悠道:“毕业之后你的道路会很广,比成新还广,就像你大师姐那样。不一定局限于市局,甚至不局限于西江。”

    牛兰珠拉下口罩,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抿下去,继续说道:“很多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没人看好我。法医不仅是实验室里作道场,还要翻山越岭蹚河露宿,搬很重的东西。先天体力条件和社会角色印象决定,女的吃亏。”

    她放下水杯,第一次露出个不同于中年专家的,有些锋利的淡笑。

    “二十年前,我比谁都蛮,比谁都拼命,没脑子狠干。同事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牛拦猪。”

    “不是恶意啊。农村牲口肯干,但一辈子关在田里圈里,见不到山河湖海,领略不了天高地阔。没人觉得我有那个命。”

    牛兰珠的目光转向南钗,南钗竟能凭空看出她年轻时的影子,以及如今不太光滑的皮肤下的勃勃生命力。

    “二十年后,今天,没人记得我曾经叫牛拦猪了。”

    “他们叫我牛金刚。”

    “天啊地啊我都飞过了,高山大川我看了,现在落下来到西江,教你们,是我扎了根了。只是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孩子……”牛兰珠笑了笑,“山河湖海什么的,扎根之前,你也该去看看。”

    南钗一时说不出话,牛兰珠也没灌鸡汤的意思,挥挥手,“去吧。”

    她复而又说:“就是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和岑逆想在一起,你俩得有个人从市局调出去。做好这个准备。”

    南钗心里一时复杂难当,好像进警队实习这短短大半年,她咬了世界一口,品出了其中滋味。世界也咬了她一口。

    不知疮疤在哪,但自她醒来,全身都疼。

    好像这十多年被淡忘的痛楚,都清算般一股脑涌过来了。

    解剖台上,凌霄安静躺着。

    他的胸腔和腹腔已经闭合,身上盖着白单子,那些永远没机会愈合的伤纵横交错,他不再需要缝线了。

    南钗走过去,突然感觉凌霄的样子有些陌生。死人和活人就是长得不太一样。

    “凌霄。”她轻轻说。

    凌霄不回答,他躺在无法名状的缥缈的气味中,灵魂也缥缈,不知去往何方。

    南钗俯下身,她的呼吸落在凌霄皮肤上,他忠实地反射气流,但本身不再呼气,像个乖巧的物品。

    如果这双眼睛能睁开,一定会冲南钗笑,那种加班很久的命苦的笑容。还有那张略微小巧的嘴唇,常常笑露牙齿,现在也紧闭着,比之前看着更小、颜色更深。

    南钗轻轻握住凌霄的一只手,在解剖台旁蹲下来,她让那只手触碰到自己头顶。

    仰望着,灯光沐浴之下,凌霄的身体轮廓变成山脉起伏,这让她感到一种永恒。

    凌霄现在,应该到了高高的地方了吧?他不再疼痛,远离了世间所有糟糕的事情,没有挣扎,没有审判。

    他和蓝天在一起,还有他的父母。

    若蓝天不存,则凌霄坠落。现在他摆脱生命那些爱恨和怨债的束缚。

    凌霄终于凌霄而上了。

    南钗闭上眼睛,眼角沁出湿润,只感受着头顶的手指。

    “对不起,没关系,谢谢你。”

    “凌霄,睡吧。”她靠在解剖台上说:“如果你还能听到,希望你快乐。我……”

    南钗呼吸了半分钟,才接上下一句话,“如果人死有灵,我们所有人终将团聚,你会等来我,和所有人。凌霄,哥哥,你放心睡吧,你永远不孤独。”

    不知在那坐了多久,凌霄的手好像和地砖一样,都被她焐出了温度。南钗睁了睁眼睛,重新锚定视线,撑着解剖台站起来。

    最后一次,她将凌霄的手放回白布单下面,掀开瞬间,不可避免看到了开腹开胸的蜈蚣似的创口。

    牛兰珠的体贴显现在这种时候,她把凌霄处理得很干净,不算狰狞,算得上体面。

    南钗站了半天,终于准备转身离开,可离开之前,她再次俯下身,吻了下凌霄冰凉的额头。

    鼻尖和那冷绒绒的短发一触即分,南钗吸吸鼻子,深深嗅了一下。

    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味道,让南钗想起冬天的冷空气,她很小声地说:“再见,再见。”

    在彻底崩溃到扑人身上哭泣之前,南钗强忍住情绪,收起表情,转身离去。

    出去的时候,牛兰珠不在了。越过实验室门来到走廊,南钗呆愣愣往外走,扑通撞上个很高的人。

    岑逆扶住她的肩膀,见脸上没有明显泪痕,反而叹了口气。他是特地来接她的。岑逆拿起南钗颤抖的双手,暖在手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单手揽着南钗,这么做在走廊里不太合时宜,但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两朵红东西,摊在手掌上。

    是两朵有些烧焦的红布花,包家山铜矿工人宿舍找到的,袖章剪出来的布花,一丝丝的碎条打成死结,缠扭在一起无法解开。

    岑逆将花儿放在南钗手里,南钗攥住,整个人塌下来似的靠在岑逆肩膀上,没有任何征兆般,放声大哭。

    岑逆牢牢环住南钗的肩膀,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整个人都能贴住自己,起码这一分钟不必独自支撑重心。

    哭了很长时间,南钗脱力地滑出这个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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