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80-90(第27/30页)
贴了防窥膜,朝槐安区行驶。”
“继续跟进。”岑逆说道。
……
“嚓!”
扳机声响起。
南钗手握枪柄,手肘折向自己,枪口离她的颅侧只有三厘米。
就在即将打死崔经理的时候,她突然调转方向,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然而枪口没喷出火来。
南钗好好地站在那,凌霄的大惊失色僵在脸上,想拦人的动作悬住。蓝阳皱起眉,“你这是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脑浆能喷到那里,想打扫,只能用刮刀铲起来。”罗英雄沉着脸指了个方向。
是的,子弹这个距离打出来,从这侧进去是个小眼,但从另一侧飞走的时候,会带走几块破碎的颅骨,留下个摔碎西瓜似的大血洞,里面豆腐花清空一半,另一半沃了院子里的土。
只差一点,只因为枪里没有子弹。
除了远处打手,蓝阳等人手无寸铁,他们怎么可能今天就给南钗一把上弹的真枪?
全场安静。
弹道清冷,撞针没能吻上底火,因为根本没有能击发的子弹。
南钗再次笑出声,乐不可支,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抬头,又是嘴角尖弯,双眼微微泛红,呼吸略急,好像刚坐了一遍过山车。
“哈哈哈哈哈……看吧你们吓的。”南钗笑完,表情骤然冷掉,踹了脚虫一样滚地的崔经理。
她看向他们,翻了个白眼,“一个个试试探探的,给枪不给火,跟你们办事不如真给自己一枪。”
“无聊透了!”
枪被扔回蓝阳脚下,刚好离她鞋尖五厘米。
第90章 旧事重提 四种死亡
蓝天的灵车从外地开回来, 花了不少钱,他没有在异乡火葬,或许这是幸运的。
凌霄听到瘦猴告诉他这个消息, 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他和天哥的距离很近了,一片天空, 一座城市, 不到十公里,死与生。
葬礼今天在殡仪馆举行。
瘦猴放下收拾的行李, 从凌霄的学校偷走了他,两人坐上出租车。直到进了殡仪馆大门, 凌霄都没回过劲来。
没人认识他们, 没人邀请他们。
凌长生不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蓝天的死于他而言, 不过是怀里女人的几场哭,软言相劝, 以及哭后的同被而眠。
他不会来情人弟弟的葬礼, 不是因为妻子的娘家还没倒空,而是他当时还要脸。
凌霄被瘦猴带着混进角落,看见中间透明的棺材,像标本盒。
那里面是天哥吗?
凌霄不敢确定。
天哥是健壮的、高大的、热烈地笑着的。可那透明盒里的东西,薄薄一片,掩在丝绸下面, 薄软地遮过了天哥的生命的丝绸,过于缠绵,让凌霄想起电视剧阴不见光的绣楼或者古寨,那里也有阻挡生命小鸟飞出去的软帘。
天哥的生命小鸟, 如今飞到哪去了?
他看见信里写过的有鸽子的大学了吗?他现在和它们站在同个屋顶上、互相啄梳羽毛吗?
天哥他……想要挣脱的污泥,已经洗脱了吗?
蓝天的家人站在最前。
蓝阳——有那双柔软手臂的会笑的女人,板着脸,眼睛里没有泪水。她的挺拔在丧礼中不合时宜,像一株戳穿天穹的树。
还有蓝国伟,那是天哥的爸爸。凌霄很难确定那是个人,还是一垛枯柴,他太瘦了,脸皮一层层挂下来,肤色灰暗得似乎也需要殡仪师美容一下。他在哭,让人觉得精心,仿佛那几滴泪会拧干他的生命力。
葬礼形式性地走完,天哥睡在不知多少死人用过的棺椁里,被小车拉走,走向烈焰的焚烧,那应是全然洁净的境地。
他解脱了。
瘦猴带凌霄提前离开葬礼,以免被人发现。回去的路上,凌霄脑海中不断重复一个画面。
不是蓝天的笑,也不是任何人类的形影。
他幻想出一颗篮球,或许就是蓝天教他打过的那颗。
蓝天的过去和未来都焚尽了,如一颗云端坠下来的篮球,一度被怀疑作彗星,可砰然落地后,它爆炸。
可它不是超新星,爆炸不带来新的生命,只有空洞的回响。
天空在那一天坠落。
葬礼对凌霄而言,并非每月甚至每年都会想起的事,更像个语文词汇。
他太年轻,以至于生活中还没出现很多的死亡。等后来每日与死亡相伴时,他也不过二十多岁,但已经算得上年老了。
凌霄没有忘记蓝天,但他忘掉了蓝天的葬礼。上学,回家,被母亲无视,被父亲抽空训斥。
恰好蓝天死后,凌长
生那三年不太将凌霄抱在怀里宠爱了,也不打他,只是偶尔看见蹿出一截个子的凌霄,下意识摸摸自己的星点白发,点点头,“噢,抽条了。”
或许凌霄长得太大了,又或许他逐渐不是凌长生想要的那个孩子。但无所谓。
三年,蓝天死后,凌霄度过了没有葬礼的三年。
直到三年后。
后来凌霄看罗英雄调‘教江勇的时候,也会想起,他那时和江勇刚好一个年纪,也掉了坑,不过不是那种很容易爬起来的土坑。哪怕是失去学籍的江勇,未来可能变成小偷,也比凌霄的十六岁幸运太多。
读高中,凌霄的脑子还算好用,学习轻轻松松,问题出在家庭。
凌长生一直单方面和齐平原吵架,齐平原是凌霄的母亲,那个端坐沙发上无视儿子和丈夫的贵妇人。凌霄一直觉得她名字的存在感不强。
凌长生想和齐平原离婚。
后来变成想逼齐平原离婚。他想娶蓝阳,蓝阳是长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几年间变得比他更聪明,也更有成绩,凌长生渴慕那种具有伟力的鲜活青春。
蓝阳有那种魅力,让人错觉得到她犹如得到前程,实属被太阳光晃出了失心疯。
他对齐平原大发脾气。
齐平原还是僵坐着,目光直直看向前面,唯一动作是生理性眨眼。她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你想娶人家,人家未必乐意嫁给你。”齐平原就说了这一句。
凌长生砸了茶几摔门离去,又是两个月没回家。多亏凌霄的表舅舅说和,他没直接去法院起诉齐平原。
从齐平原的父母开始衰老的那一天起,凌长生对齐平原的尊重就越来越虚伪。等到娘家也护不住她那一天,和凌长生的家就成了牢狱。
齐平原在这间牢狱里待到了死。她是那年死去的第一个人。
凌霄的外公家很殷实,齐平原是俗称的那种独生大小姐,她读书,她听话,她枝头待撷,她的父母希望她有安稳的幸福。
于是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凌长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