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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60-70(第10/30页)
单鸿云没再给他们新的矿泉水。
不妨稍微计算一下就知道, 食物可能还有余富的, 但水不多了。
苏打饼干碎屑粘在唇舌上,吸走嘴里最后的水分。顾芳强忍了下, 没有去拧矿泉水瓶盖子。
其他人脸上也是和顾芳一样的焦渴, 但谁也不敢率先说话。
单鸿云举起手机,另一手提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说:“你们很渴吧?”
众人紧盯着他手中那瓶晶莹剔透的液体,每个人都不自觉舔嘴唇,咽下不存在的唾沫。谁也不知道单鸿云要说什么。
“来这里半周了,我烦了, 你们也烦了。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单鸿云好像打开了摄像头,一一扫过顾芳等人,“说话,说那一件事, 谁说了,我就给谁一瓶水喝。”
没人不想喝水。
但没人敢喝那瓶水。
顾芳不知道匡凯捷和屠琩直播录像的时候干了什么,从他俩的脸色看,没发生什么好事,但也没到顾芳所想的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是单鸿云逼他们一人捅屠琩一刀。
然后大家一起在山里埋了尸体,就说屠琩是自己走丢的。顾芳相信大多数同伴都会这么干,只要单鸿云真逼他们。
就像曾经屠琩逼他们一样。
但单鸿云选择了直播,包括顾芳在内的人在镜头前不敢做镜头后的事,不敢杀人,也不敢认罪。就搞得局势很僵。
顾芳没说话,并不想招惹现在快被烫手山芋和自己逼疯了的单鸿云。
石乐的嘴没被堵住,依然带着观察的表情,缓缓说:“鸿云,咱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他刻意把单鸿云和他们说成一伙的,“咱们出去,出去就说这事是个剧本,是作秀博眼球的。保证谁也不给你说漏嘴。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
“我们都不告你。你比我们苦多了,真的,我一直觉得欠你的。”匡凯捷附和道。
他是对的,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受到真正的物理伤害。
但是仍不可能。
别说别人,就说屠琩,他活着走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单鸿云千刀万剐。
“好啊。”单鸿云脸色阴沉地笑了笑,指着屠琩,对顾芳、稽小星、匡凯捷和石乐说:“你们四个联手把他埋了。我马上开车送你们出山。”
单鸿云说话的时候扶着车座椅,顾芳知道他受伤了。伤是昨天直播的时候受的。稽小星也知道这一点。
这让顾芳忍不住想起去年夏天,在那个纸醉金迷的包厢里面,全身抽搐着倒下的单鸿云。那天和今天真像,也是现在这些人。
见一个个都不答话,单鸿云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司机位。小巴又要开走了,他们只是在这稍作停留。
顾芳能感觉到单鸿云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因为病痛和烦躁以及涌上来的黑暗记忆,决定拖着他们进深山,并且死在里面。
车里的氛围陡然冰冷下去。
顾芳弱弱出声:“那个,我能下去取点水吗?那边好像有一条小溪。”
自然环境里的水不能喝,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病菌。此时也顾不得那些了。
“咱们继续往里开的话,可能找不到水源,不如取一些。就算我们死了,你也是要喝水的吧。”顾芳小心地说。
单鸿云想了想,微一点头,拿了三四个空塑料瓶给顾芳,让顾芳拖着脚上的长绳,下车取水。
小溪流仍在叮咚作响。在逐渐沉寂的夜色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顾芳踩着泥沙走近水流边,俯身用瓶口汲取最上面的清流。
矿泉水瓶灌注的速度很慢,顾芳的手指被水浸得发冷发疼,思维清醒起来。
顾芳突然发现远处有一截倒着的枯树干。
树干里面好像有一抹不同于大自然的色彩在轻微闪耀着。
会是蘑菇或者某种霉菌吗?
小巴车在身后不远处停着,顾芳脚下的长绳已经拉到极点。顾芳知道单鸿云在后面注视着。
福至心灵间,顾芳松开了手上正在灌水的第三个瓶子。
瓶子顺着溪流缓慢向下。
“瓶子丢了!”顾芳回头叫了句,扯扯脚下的绳,“松一下。”
单鸿云停滞片刻,放松了一些绳子。
顾芳动动脚踝,朝着瓶子也就是枯树干的方向移动。一步、两步、三步。
顾芳重新蹲下,伸长胳膊捞回那只瓶子,继续在溪流中灌水。顾芳用背影遮掩着单鸿云的视线。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向了脚前的那根枯树干。
顾芳觉得自己可能在犯傻。
手指触摸到树干粗糙的表面,里面很轻,但好像有东西,竟然是空心的!
顾芳往里一探,竟然不着痕迹地摸出了一个绒球。
这是绝无可能出现在野山区树干里的人类轻工业制品,那种几块钱一个的小绒球挂件,连接着一枚小刀片,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像u盘的玩意,上面有个按键,有点像车钥匙。
不刻意观察,这东西就像登山者遗落在山中的一串普通钥匙!
顾芳全身都在颤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
是警察,是救援队……
他们来过!他们一定是看到了留在树桩里的反光条!
然后奇迹般地,在这藏下了能割断绳索以及定位信号的工具!
顾芳玩过很多逃生类的游戏,主控在阴森恐怖的地图中穿行,搜集各种各样的物品,现在这个东西就像是物品栏中最能帮她逃出生天的一个!
小刀片能割断绳索,作为通信专业的学生,顾芳当然知道那个按钮是干什么的。
那是一个按键式定位信标的信号发射器!
按吧……按吧……警察会找过来的。
最好的情况下,他们会围住小巴车,单鸿云会优先挟持屠琩。他插翅难飞了,最好的结局是一刀抹了屠琩的脖子,然后死在警方枪下,或者举手投降被送上法庭。
去年夏天那件事她也有一份,都是屠琩害得……她也是个伤害过单鸿云的罪人……
说到底,她只是想保命罢了,如果单鸿云和屠琩必须死一个,她希望单鸿云活着。
一种细微的愧疚感啃噬着顾芳的神经。
按捺住现在就割断绳索跑路的冲动,顾芳机械地将瓶盖扭上。借着动作,遮掩接下来的行为。
顾芳死死攥紧那颗毛球,将那一团东西压扁,背着小巴车的方向,塞进了裤腰带。扯了上衣衣摆遮住。
然后她转过身,提着一串灌满溪水的瓶子,表情自然地走向小巴车。
车子再次启动,被开到另一片远离溪流的位置。黑夜彻底降临,车内响起不安但疲乏的呼吸声。大家都睡了。
单鸿云睡在司机位,等他有半小时没发出动静。顾芳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被绑在石乐后座,石乐也在沉睡。
好机会,车厢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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