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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50-60(第13/29页)
“保持光头发型需要经常剃头,也就导致短发茬的两边都是剃刀切痕。剃刀和剪刀的切痕不一样,大家都知道吧?”
岑逆等人点头,剩下不太懂的也跟着点头。
南钗拿起手中的物证袋,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一点,“但这些被假康东自称冲进马桶解压的头发,并不全是从头皮剃下来的短发茬。”
“它们中的少数只有一端有剃刀切痕,另一端则是剪刀切痕。而更多的两端都是剪刀切痕。”
岑逆眉毛一动,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意思是……?”
南钗对所有人说:“更确切地说,这些原本是至少五厘米以上的头发,被剃掉后,又被人用剪刀二次碎剪成了毫米单位的短发茬,模拟光头人剃头的产物。”
“如果我没猜错,假康东处理的,正是他自己原来的那头中分短发。”
假康东连冲进马桶的东西都严谨处理过,力求和真康东表面上一模一样。他为什么留下假扮真康东?
明明警方不在小区的间隙,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跑。
再往前倒带,警方第一次敲开门的时候,假康东就已经是光头了,他已经决定扮演康东。
等等,南钗刚才说什么?她为什么确定假康东原来是中分头?刚听完整个推理过程的警队众人意识到这一点。
南钗理所当然地站在那,把物证袋还给警员,就像自己说的是什么常识一样。就在这时,出去接了趟比对结果的虎山玉回来了。
虎山玉说:“假康东的身份信息有了,他真名叫张元森,背景经历和酒吧老板说的差不多。”
证件照里是个二十大几的男人,有欺骗过他们的假康东的脸,和做梦都忘不掉的中分头。
还真是他。
那两样东西拼在一起,像个恶意的玩笑。
直到今天,张元森也这么认为。
在警察的包围下,他喝掉最后一口无糖可乐,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那种秃溜溜、略微带刺的手感,竟然已经适应了。
这让他感到可怕。
有时手机骤然黑屏,张元森在里面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康东。
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倒霉鬼。
他已经习惯于在有人提起康东的时候看过去了。张元森这个名字太久没使用过。不过问题不大。张元森对自己说。
张元森的青年生涯不值一提,他只是西江无数个混子里最不值一提的那个。打工吃饭喝酒恋爱,这四个词形成某种递进关系,他平庸的生命在此间无尽旋转。
他乐在其中。
被傅欣带着小偷小摸也是不值一提的事,这是另一种打工方式,他也出了力气的,张元森有时害怕,但并不心虚,包括潜入英才小区的那一夜。
“我踩过点了,那家是个鉴宝主播,好东西肯定不少。”傅欣照猫画虎弄坏了电箱后,站在黑暗里,指着一扇亮灯的窗户对张元森说:“他现在在文化桥夜市直播扫摊,不在家。”
两人摸黑撬进404,说实话,用撬有点小题大作,现在的很多门只要没反锁,用小卡片一划就开。比钥匙还快。
被不被偷,除了普法教育,全凭人口基数和概率学。
张元森一走进康东的家就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宝贝。乾隆风格的粉彩瓶,绿豆糕大小的糖色老玉,耳钩像凶器那么粗的褐金耳环……
别说放了满架子,简直是占满了两面墙。
这都是文物吧?
卖一个值多少钱?他计算起来,这件是豪车轮子,那件是升降车标,多卖几件……这辈子订外卖都不用凑满减了!
张元森甩甩脑袋,听见傅欣一声嘲笑:“你没去过文玩市场啊,里面多半都是假货。赶紧的,有多少装多少,我去看看保险柜。”
如果事情能重来一遍,张元森一定不会手贱去碰墙角的那只博古架,更一定会记得手机挂着康东的扫摊直播间。
他看见博古架最里面,一只香瓜大小的石墩子旁边 ,有一个古陶碗,里面盘了满满一碗的褪色珍珠链子。
张元森伸手去拿,那个地方的物件太多太密,他手又笨,叮叮当当碰倒了旁边的花插小瓶。慌乱去扶的时候,被挤到最后面的古陶碗发出“咔嗒”一声。
碰到了墙上的电闸盒。
404被黑暗笼罩。
因为做贼心虚,两个笨贼拉上了404的窗帘,所以他们伸手不见五指。
张元森心里一慌,带倒了架子上的不少东西,他听见古陶碗坠地的碎裂声,还有珍珠散落的滚动轻响,它们小老鼠似的满地乱爬,不断磕碰他的鞋底。
傅欣在另一个房间走过来,训斥他:“你干什么呢?快把灯打开!”
傅欣的话音在黑暗中戛然而止,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流过了张元森的脊背。
不远处的玄关,传来了钥匙转开锁孔的声音。
屋主人回来了。
进屋的是个男人,跺脚声沉重,伴着烟痰的咳嗽声,嘟囔着:“楼道停电,家里的灯怎么也打不开?”
男人伸手拨弄玄关处的电灯开关,当然没用,电闸被张元森误关了。现在张元森慌退几步,什么都看不清,连电闸盒的方位都错失了。
唯一的出口门被男人堵住,而男人正在掏手机,准备给物业打电话,或者直接打开手电筒照亮。
与男人仅隔五米黑暗的张元森心脏狂跳。他知道傅欣也在附近,但不知道傅欣想怎么办。
男人往里走了一步,踩到滚落的珍珠,他哎呦一声,声音逐渐变得不对。
他发现了!
“谁!”男人低吼一声,手电筒霎时亮起。张元森下意识抬手挡脸。
幸运的是,男人没有报警,只是抄起旁边的实木鞋拔子,一步步往里走去,家门没关,仍空洞地敞着,像一条逃生通道。
张元森根本不想打,他看着那点亮光朝自己走过来,但走偏了,明明光扫过张元森一下,男人却往有保险柜的那个房间歪去。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元森拔腿就往门外跑,连刚收作一兜的赃物都忘了。他听见傅欣方向传来一声受击的闷哼,分辨不出属于男人还是傅欣。
就在张元森犹豫要不要回头搭救傅欣的时候,男人的手电光熄灭了。
唯一能判断男人方位的标识消失。
黑暗的404里只剩凌乱脚步声,不分敌我,不分彼此,张元森忘了自己也有手机,扑出去想跑,却被身后混战的两人压上来。不知那只手推了门。
大门闭合又弹开,但就这半秒的功夫,张元森的生路被阻断,只能朝另一方向晕头晕脑跑去。
张元森的身后不断受到重击,他哆哆嗦嗦拿出手电,却被飞来的一肘掀飞。一阵凉意刮过头皮,窗帘透进的微光照映下,张元森看见一把刀。
傅欣还在喊:“他爸爸的,你来啊!来啊!”
刀不知是傅欣还是男人的,张元森被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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