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8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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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上下全无防备,一众将士措手不及。

    御帐临时搭设好,因此行皇帝阵仗并不大,营中并没传令全军待命,只有近侧几位将士接驾完此刻在外候命。

    一路风霜而过,帐中暖炉很盛,才叫人回了些暖意。

    楼扶修打算出去,被人一把捞住胳膊压在胸膛前抱了个全,殷衡道:“上回我没说戏语。”

    楼扶修看不到他了,倒是没动,就问:“什么?”

    “想把你关起来。”

    楼扶修一时没说话,殷衡的头压在他肩窝,便又沉沉地重复道:“想把你,关起来”

    具体是哪回楼扶修一时没想起来,这种话殷衡说过许多相差无几的,尤其爱在与他黏得深沉时告诉他。

    今日不过是出个宫,楼扶修也不知道他怎么又提到这种事上了。

    感受到肩上的人呼吸愈发粗重、嗓音沙哑,楼扶修动了动,“这是在军营,不要乱来。起来呀。”

    “我不想你见他。”殷衡道:“上次太庙返京之事,我还没找他算账。”

    是说楼闻阁不管不顾将他带走的事。

    楼扶修看着他这颇为幽怨的眼眸,没忍住轻轻笑了笑,安慰似地摸了摸他:“别怕。”

    殷衡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怕?”

    “楼闻阁是!”眼见着皇帝的嗓音愈发大了,甚至要口不择言起来,楼扶修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外面有人!”

    殷衡一双黝黑的瞳仁凝在他身上,原是目不转睛,忽然扬了一分而后贴着楼扶修掌心的唇上下一扫,殷衡淡然启唇,用齿尖轻轻一咬,咬住了楼扶修的一根指节。

    “”楼扶修张着眼睛看他:“松口。”

    皇帝倒没失劲,依言撤开,稍微装了点正经,转身往外走。

    楼扶修跟在他身后,还是没忍住轻声和他说:“你不要太肆无忌惮,我真的架不住你。”

    在宫内也就罢了,楼扶修随他在古极殿内如何放肆,到底他是皇帝、那是他的古极殿。

    又正因为他是皇帝,如今在宫外,且还是在军营里,殷衡这个人脾性又浪,楼扶修真是要被他弄得胆战心惊,何况还要去见哥哥?楼扶修真是不敢想。

    “混说,”殷衡目不斜视,面上正经着他的皇帝威仪,微微启唇吐出来的字却是截然不同,“我若肆无忌惮,就真将你绑了关起来日日磋磨,还由得着你见谁?不过,楼扶修”

    他们此刻是要往外营帐外走,去见外头候着的将领。

    所以楼扶修特意离他没那般近,皇帝装他的正经,楼扶修就端着自己的安分,哪知道这短短一小段路,殷衡出口的话就已经愈发没有个度。

    “”楼扶修简直听得俩耳发鸣,刚想开口叫他别说了,就听见皇帝将顿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全部道了出来。

    殷衡忽地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兀自往人身前一挡,道:“你可以试一试。你说话,我百听不厌。”

    楼扶修脑袋微侧,眼波流转之间多是澄澈,专注地看着他,“我会试的。”

    掀帘而出,楼扶修默默走在皇帝身后,步履轻浅,不声不响,轻得仿佛不存在。

    直至殷衡出来几步忽然行至而止,楼扶修才抬头去注意前方的动静。

    虽然楼扶修所行目的明确,但皇帝毕竟是以重事之名驾临,自然要行正事、理军务。

    只是没料到来御前候命的将领也是他们二人。

    盛湫躬身抱拳,“营防军务繁杂,臣请为陛下引路。”

    盛湫的另一侧是军中参谋李本述,他的目光落在楼扶修身上,后一刻浅淡开口:“二公子。”

    既然是军务,自然不好随意涉足,楼扶修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将皇帝那眼神尽数揽下后,明白了李本述的意思。

    只是皇帝却一瞬瞧不出迈步的打算,楼扶修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帝跟来便是不想叫他一个人去面对楼闻阁,即便楼扶修始终觉得没什么。

    前方的人没动身,后头的人俩步就离到他身侧,再俩步就能越过他。

    殷衡猝然伸手,居然在此毫无顾忌地抓住楼扶修的小臂,意味展露不藏。

    楼扶修叹了口气,问:“这是做什么?”

    “你该问他们做什么,蓄意如此,其意何在?”

    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分而处之,殷衡觉得荒谬极了。

    盛湫看了眼李本述,后者转了转神刚欲解释,就听见那道轻浅的嗓音淡淡开口:“怎么会?陛下,正事为重。”

    殷衡张口就要驳他,可目光触及楼扶修微微垂眉的神情,话咽了回去,缄默之余,楼扶修可以脱开他,继续走了,转身之际朝他笑笑,声音很小:“没事的。”

    “大人,你怎么不走?”

    楼扶修看着始终没步子的李本述,有些疑惑。

    李本述甩甩眸子,回神,与他边走便道:“侯爷今日在肃清叛党余孽,诸事繁杂紧迫,才未来得及面圣。”

    这个楼扶修知道,他同皇帝入营之时就有人来同皇帝禀过因果了,赤怜侯在晚些时候劳军大宴前肯定会归来,算算时辰,楼扶修此刻过去,也应是能见到他了。

    李本述忽然停了步子,“二公子。”

    “嗯?”楼扶修也停下,“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李本述神情复杂难辨,左右一观,分明有话要讲却只是改了道,“二公子请随我来。”

    楼扶修愣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李本述没走太远,只是转身之际将他带入了一方营帐中。这帐子一眼能望到头,里头没什么特别的,也不见人。

    四下无人,李本述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口,他道:“我思来想去”

    他干脆直道了:“虽不知你与陛下渊源几何,你到底可是侯爷的亲弟弟。”

    “按律例,他身为叛党,即便身死,尸身也该呈送宫廷,由朝廷定夺处置。断没有私自扣留的道理。”李本述道:“皇帝此番亲临,若是知晓此事,轻则动怒,重则”

    “二公子可清楚,侯爷如今位高权重。自古功高盖主最易引来君主猜忌。越是如此,越容易到兔死狗烹的地步。”

    楼扶修道:“乌销的尸首在这里?”

    乌销从前在京城所作所为,够让皇帝留他不得要置他与死地的。

    殷衡对乌销可谓全然容不下,尽管如今人已身死,这尸首真要上缴朝堂,估计恐难留全尸。

    至于楼闻阁将那具尸首私自扣下,不管是因了这个由头还是从前情谊,哪样都是和皇帝对着干的。

    楼扶修从那儿走出来时,满心茫然,他很手足无措,也明白李本述为何会找他来说。

    这件事站在俩方的牵扯来看全然不同,正是因此才有这截然不同的心思与立场。

    李本述并没有让他去劝说皇帝,因为就连他都知道乌销是何等罪大恶极,根本不可能轻易叫皇帝松口,楼扶修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至于楼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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