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8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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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谋情浅上[VIP]

    赤怜侯还朝回京的消息刚传入京中, 太祖祭礼的吉期也正好择定。

    “侯爷本去不成这祭礼,”盛湫坐姿狂放,右腿随意踩在架上, 粗粝的指节撵着布巾, 稳稳地擦拭着掌中寒气森森的刀。

    不说举止, 连说话都自出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浸出来的悍气,“亏那雷相会说话,侯爷拼死拼活从战场回来, 一口气都没喘个匀的!被他嘴一张一合就得架去祭礼, 没个道理不是了!”

    “副将慎言。”李本述仔细看了手里头的文书, 才将它递给边上的侯爷, 头也不抬道:“京里头的风波还小么。此去是不是鸿门宴、是谁的鸿门宴,还未可知呢。”

    盛湫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

    李本述道:“侯爷怎么说?”

    赤怜侯端坐案前,眉眼间带了些连日赶路的风霜倦气,却不影响他周身的沉静肃穆。楼闻阁没什么神情, 淡漠开口:“国公府的消息呢?”

    李本述径直拿起其中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这些日子来,唯有国公府传过来的消息叫人格外重视。

    李本述多少知道一些, 便直接开口了:“侯爷胞弟在宫中, 此番祭礼若是圣上有意, 必然会将他一并带去。”

    这次祭礼各方异动明显, 尤其便是那雷相。

    从前楼国公在朝权倾朝野,威势压得太大, 相爷纵有宰辅之权,也多受掣肘, 不得不避其锋芒。

    好不容易楼国公势头下去了,眼见着雷相能重新扳回局面, 偏那新帝不作为,竟然又生生叫楼国公的儿子赤怜侯攀了上去。

    这些也不是最要紧的,真正要命的,是雷相原本算计着朝堂风云如此动荡,火势越烧越旺,那俩方从僵持要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只要一方彻底垮台!他都能在朝堂稳立身姿,从此再无人可动——

    赤怜侯与楼国公不一样,如今赤怜侯是有资格坐上那把龙椅的。

    这局面不管怎么盘算,他雷宣群,都是绝对有利的。

    只要有人倒台。

    明明是双方都已经箭在弦上了,一触即发的局势,偏偏最后关头俩个人就是没有打起来!

    ——赤怜侯去了边陲,势头一下就降下去了。

    但是不妨事!赤怜侯不可能一辈子镇守边关,他总要回来的——比如现在!

    那就让他来添最后一把火。

    雷宣群觉得天还是佑他的,赤怜侯虽然暂时离京,暴君的名头却一时愈传愈烈,如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宫中人心离散。

    又是撞了个好口子,纪大将军死了。

    禁军三卫有好几位将领在纪啸扬麾下效过力,虽然是很多年前,但到底是有个旧情种了个种子。

    加之那俩重变动如风暴一般撞在了一起,就更容易叫那种子生根发芽

    他要禁军三卫自己去策反赤怜侯逼宫篡位!

    即便赤怜侯篡位失败,皇帝弄死了他,这也是不错的。对他来说,只要那俩人死上一个!就够了!

    至于是谁,雷宣群无所谓,他只需要把最后那把火添起来,叫他们不得不打出来个你死我亡的局面。

    赤怜侯未语,盛湫道:“说到底不就个权力颠覆的局吗。我始终觉得只要能安民安国,死”死几个人也无不可。

    李本述豁然起身,打断了他的话,“侯爷斟酌,属下告退。”

    盛湫也被一并拉了出去。

    他实在好奇,平时又接触不到什么,只能从李本述这里问,大刀阔斧将人拦下:“李参谋,李先生!我称你一声先生了!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暗里暗气的!叫人听得稀里糊涂!”

    “”李本述被他这大嗓门吵得脑仁疼,往后退了退,拉开点距离,道:“你即不知,何必非说,说还说不对。我在问侯爷会不会行此策,你突然说要死几个人,你要谁死啊?”

    “我那话可有哪里是不对的?”盛湫真是半点也忍不下去,“在那个地方能争什么?侯爷手里又有什么?”

    李本述不想和他扯到天边去,敛神转身拂袖就要走。

    盛湫大喊道:“你我既要入京,不也得站队!”

    “你我没那么大本事。”李本述平静道:“盛将军,京城不比边疆,持好你的本心。”

    “李本述!”盛湫气得咬了牙关,“你骂谁呢!!!”

    什么本心,不就是说他匹夫之勇,告诫他别莽撞行事。

    楼扶修没多久就收到了这个消息,楼闻阁终于从边疆平安归京,他心下顿时松快不少。

    不过转头一望边上的皇帝,又不免扬了些惆怅。

    他问:“是不是要出宫?”

    殷衡点头:“太庙。”

    北覃太庙在京郊,依山而建,需出城十里才能抵达。

    楼扶修有些犹豫:“我”

    “按礼制、论身份,你要去。”殷衡走过来,又往他颈心一压,闭着眼重重吐出俩口气:“只不过,太庙大祭前需斋戒三日,要入斋宫。”

    楼扶修这便懂了,斋宫内皇帝需独宿净室、净身净心,以他们的关系楼扶修怕是连那斋宫的内寝都进不了,更遑论同如今一样整日这么厮混?

    楼扶修腰被压得往后弯了弯,却不至于站不稳,他想了想,道:“我也是想去的。”

    说完才安慰似得会抱住他:“那你好好净心。”

    “”殷衡淬然抬头来,“你是想去见楼闻阁。”

    楼扶修大方认下:“是呀。”

    殷衡捏着他的额骨,问:“楼闻阁若不至,这祭礼你还去不去?”

    楼扶修顿了一下,道:“去,可以先去然后再回来见哥哥。”

    “”

    太庙旁的斋所是实打实的一方静院,庭院寂寂,冲天古柏很是挺拔,枝干散得极开,深绿影深影影绰绰覆了半面院子。

    甫一踏上那青石板,就只觉得这地方真是干净得见不到半点尘屑。

    斋室很简朴,更多是素净,一清的素色,真是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嚣。

    入斋安宿之前需要沐浴,楼扶修被俩名内侍领着转入侧间。

    窗棂疏朗,半开透进来的光一点也不耀眼,那淡淡天光照在人身上很是能叫人舒心。

    净室也极简,中方是一只浴盆,盆内已注满温热的清水,依旧水汽氤氲,却是清而不浓。

    楼扶修入了里,内侍便当即轻手轻脚上前,要去为他解却衣物。

    “劳烦,”楼扶修轻声道:“我自己来。”

    内侍垂首,再度退出至室外静候。

    温热的清水漫过肌肤,楼扶修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的全身洗了个干净,心上也慢慢沉定下来。

    沐浴完,内侍再度入内,将那素色斋衣奉了进来。

    这斋衣轻薄,没有任何饰物。

    楼扶修身量薄长,宽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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