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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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扶修步子一停,“哥哥怎么知道你和安尘堂的事?”

    元以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说他怎么知道的。”

    楼扶修确定自己没有和楼闻阁说过这些,楼闻阁从前也只见过元以词一面而已。

    楼扶修几乎下一刻就确定了——凭楼闻阁的能耐,能有什么不知道。

    “还有那位皇帝陛下,不也是如此。”元以词说:“你出个门,身边有多少人暗中跟着,我没说我是以为你知道呢”

    去青楼那日元以词就发觉到了,不过可以为他所用,他就也顺势走了下去,没有避着人。

    “我不知道的。”楼扶修想,难怪能对自己的行踪知道的这般准确。

    他原是想说等回去和楼闻阁说这件事,但是估计楼闻阁也能用只是派人护着他的理由继续叫人跟着,好像没办法

    跟着就算了,他们怎么还探人底细啊,真是叫楼扶修不好意思面对元以词。

    楼扶修没打算跟着元以词往前走了,“抱歉啊。”

    “没事啊!”元以词大大咧咧道:“这不是应该的嘛!”

    元以词干过那样的事,他们没把他削了还允许楼扶修继续与他接触,元以词哪能有意见,而且他倒完全不在乎这探不探的事。

    甚至还颇为理解地与楼扶修道:“要说,人家身居高位,如此行事当真无可厚非!我们理解理解。”

    他说得也有道理。

    楼扶修这是头一次入安尘堂的后院,这院子不大,且高墙遮天蔽日,在其间抬头只能看到一方窄小的天,还有那青灰墙面。

    比起南城街头,这儿就很是僻静。

    里头草木长了很多,肆意却不杂乱,空气里是浓得散不开的各种药香。

    阿格大夫在堂内坐诊,元以词就直接把他带到后院来了。

    老树下是一张石桌,元以词不知从哪掏了好几壶酒来。

    “师兄,你今儿要不就在这歇下?”

    “可以吗?”楼扶修正好不想回去,但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不方便?”

    元以词道:“这儿肯定方便,不过得看你哥哥会不会答应。”

    楼扶修低下目光,“他说我可以做自己的主。”

    而且今夜楼闻阁要进宫,没空管他。

    “那就得了!”元以词把酒放在自己这侧,坐下就捞起壶饮,完全没将他当成外人,“我前几天去过一次国公府,没见到你兄长也没见到你,如今才知道原来他竟是去了西陲,如今你家侯爷可威风了!”

    “师兄,你呢?西陲是什么样子的?漼城是什么样子的?当真如传言那般吗。”

    “我没去。”楼扶修道:“不知道,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皇宫是什么样子的。”

    元以词有颗十足的好奇心,当下就起了心,不过话到嘴边陡然一转,“哦那什么,师兄你不妨与我讲讲你和那皇帝陛下。”

    楼扶修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一饮就将整壶酒倒了个完,道:“你想听什么?”

    元以词将空壶往下一掷,朗声笑道:“听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啊!”

    “实话说,如今我都没缓过神,师兄你怎么能和皇帝搞在一起那可是皇帝啊”

    楼扶修抿唇,道:“我也但是如今应该没有了。”

    “什么意思?”

    楼扶修道:“他说腻了我,再也不要见到我。”

    元以词笑容一僵,看着他的面容,随后想也没想就扑过来,自上而下搂着他的脖颈,“哎哟我的好师兄。”

    楼扶修没抬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其实楼闻阁那些话对他来说,没起到什么作用。他倒不是不相信楼闻阁,就是依旧不知从哪起来的悲戚感觉郁郁难平。

    空落落的。

    即便楼闻阁在国公府、在他身边,也依旧是如此。

    从元以词的目光看,他师兄如今俨然一副被抛弃的模样,很是叫人心生愤懑,他也撇下眉眼,恶狠狠低声骂道:“狗皇帝!”

    楼扶修抬起头:“你别骂他呀。”

    元以词颇为无奈,在他身侧的石凳上落座,道:“说了嘛,远离他!”

    还是越想越愤愤,“不能仗着师兄你脾气好就什么事都做吧,皇帝也不能啊。”

    元以词很认真地在想一件事,“刺杀皇帝什么罪名?”

    阿格什正好来了,听了最后一半。

    元以词见到他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纵身一跃扑进人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赖着不放就算了还要哼哼唧唧撒泼道:“阿格大夫,我好生气呀,你有没有那种能毒死一宫人的毒?借我用用,借我用用!”

    楼扶修吓得从凳上起身,连忙伸手,“他喝醉了,喝醉了!瞎说的!”

    阿格什握住他乱摸的手,并无多余神色,淡淡一眼过来,对楼扶修道:“小鹫会带你进屋。”

    随后阿格什就把元以词带走了。

    如阿格什所说,后一刻小鹫就进来了,他忙前忙后给楼扶修收拾了最里头那间屋子,“公子睡这吧!屋舍粗陋,莫要见怪。”

    楼扶修道:“不会不会。多谢。”

    元以词拿过来的酒没有全部喝完,也未收走,还剩俩壶,楼扶修抱了一壶进屋。

    国公府内也有酒,只是楼闻阁不会当着他的面饮酒,也就没什么机会能见到。

    楼扶修从前滴酒不碰,唯一一次是从前在宫中,太子灌他的那壶酒。

    这番是自己仰着头,缓缓送进去。

    这壶酒没有太子灌他的那壶酒那么烈,入喉还是会有些灼意。

    楼扶修呛得咳了俩声,慢慢感受着那灼意一点点侵袭进全身,这回就再没人逼他了

    大殿之内珠玉生辉,琉璃灯与夜明珠映得那光芒漫洒,整个殿内犹如白昼。

    御座居高临下,阶下俩侧是百官以及那外邦使臣。

    宫宴已行过半,殿内满是酒香,萦绕不断。

    其间言谈渐盛,俩轮酒下去,刚起宴时的肃穆就淡去了几分。

    高处之上的帝王面容疏淡,只执着金杯,慢饮也入肚好几壶了,周身之气随着这越喝越深的酒而更是沉敛难测。

    席间使臣忽而朗声一笑,出身离座,俯身与皇帝道:“陛下,臣带来舞人,惟愿殿前献舞,祝圣安!”

    皇帝还没说话,底下就有人顺势附和。

    皇帝微一抬指,使臣便连忙朝身后示意,那些早早准备的舞人便立即上前躬身。

    乐声先起,舞人们轻步扭转腰肢,异服摇曳,在金灿灿的殿宇中心化开朵朵莲心。

    许是因为人来自远邦异域,他们身上带着一股难寻的奇香,不浓不烈,随着他们一转身一挥手,香风便重上一俩分。

    花心瓣儿绽开,往四周撩去,似蝶扑腾,带动着香气到殿内各处,缠缠绕绕着人的身躯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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