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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称兄道弟》 70-77(第12/16页)
,嘴一时间都忘了动。
林逐一摸着谢时曜脸颊,倾身,在下一场大浪来临的瞬间,吻住了谢时曜。
小船剧烈摇晃,他们在大浪拍打中激吻。
谢时曜手腕被林逐一捏着,有点痛,但他语气很温柔,带着点宠:“怎么哭成这样。小时候恶事做尽猖狂得很,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哭呀?”
林逐一用力吻他。
该说不说,天寒地冻的,嘴里却暖乎乎的,这感觉还真不错。
谢时曜畅快地享受完这个吻,人被林逐一抱着,忽然也没那么恐惧死亡了。
其实,这时候林逐一的助听器已经彻底报废,谢时曜刚才说了什么,林逐一他一句都没听到。
这也代表着,林逐一接下来的话,没受到谢时曜一丁点干扰,完全遵从本心。
“谢时曜,两年前,我去英国之前,找律师立过一份遗嘱。我的身家都是你的。一家人,我的一切,本来就该全是你的。”
谢时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击中,他感觉,风水轮流转,自己眼睛也快要下雨了。
眼泪和雨水一起在脸上纵横,发现自己几句话把哥哥惹哭了,林逐一笨拙地用手腕去蹭掉谢时曜脸上的水花。
谢时曜鼻子酸着:“你,不是,你年纪轻轻立什么遗嘱啊?你那时候才十八啊,你去英国是打算去死吗?”
因为哥哥语速太快,林逐一光靠口型,他猜不出谢时曜说了什么。
他把谢时曜抱在怀里,小鸡啄米一般,一下一下,去亲谢时曜凉冰冰的嘴唇。
谢时曜猜出林逐一助听器可能是坏了,这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沟通,什么也听不见只会吻他,可这傻瓜又说出了自己等待两年的告白……谢时曜心里别提有多复杂。
心里一复杂,眼睛就开了闸。林逐一眼见谢时曜眼睛通红,也慌了神,用手腕不停给谢时曜蹭眼泪。
结果,好巧不巧,林逐一手上戴的腕表,因为这动作,表带在雨里移了位。
谢时曜眼睛下移,朝表带处望去。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这块镶钻的百达翡丽,上次林逐一喝多,自己只是碰了一下,林逐一就和应激了似的。
现在谢时曜终于搞明白了原因。
只因林逐一手腕处,原本戴表的位置下。
藏着太多惨不忍睹的伤疤。
那些疤太深了,连肉都少了好几块,不抱着必死的决心,根本不可能会留下这么多交错的深沟。
那不是疤,是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悬崖。
谢时曜脑子“嗡”地一声。这什么时候弄的?他怎么不知道?这得下了多狠的手啊?
他疯了似的,抓过林逐一的手,解开表带。
当然,在表带被揭开的瞬间,林逐一迅速把手扯走。
可谢时曜还是看清了。
那些纵横的伤疤,随着这一眼,从林逐一的手腕,转移进了谢时曜的心。
这么多疤,又得有多痛啊?
谢时曜怔怔抬头,想从林逐一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怕林逐一听不到,他故意说得很慢:“两年前,你不会……真打算去英国自杀?”
林逐一看懂了谢时曜的口型。
他不知道谢时曜会做什么,哥哥这人看着稳重,可发起疯来,远比他厉害。林逐一甚至有些紧张,他不愿回答,便装出一副看不懂的模样。
可谢时曜却抚摸着他手上的伤疤,眼里全是自责,比海浪还要汹涌的自责。
林逐一没法再演下去:“哥……”
谢时曜似乎被满心自责压垮了。
他在后怕中,身体随着海浪,轻飘飘晃了一下,随后便无力地朝一侧倒去。
林逐一连忙扶住他。
谢时曜忽然感觉呼吸特困难,他快没办法呼吸了,每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似乎都不带氧,这让他根本就喘不过气。
这模样差点没把林逐一吓死:“你,你怎么了?”
谢时曜听不进去,也听不到。
林逐一戴表,是为了遮割腕后留下的疤。
原来,两年前,他们一个在大溪地,一个在英国,双双赴死,坠下名为不爱的悬崖。
谢时曜在恍然间,又想起林逐一在高潮时,那句突如其来的、被他嗤之以鼻的告白。
所谓“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看起来。
好像,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差点永远失去林逐一。
这是第几次了。盘山路差点同归于尽、车祸时为保护他进了ICU。那这是第三次?
谢时曜人都快崩溃了。
如果林逐一真割腕出了事儿,那就是他活生生逼死了林逐一。
一想到这里,谢时曜便呼吸困难。刚才还从容给林逐一服务的人,却在瞬间脱了力,快速大口喘着气。
林逐一在手忙脚乱中,给谢时曜做人工呼吸。两年前,谢时曜被囚禁在小房间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根本没有这么严重。他当时也查过,这是恐慌发作。
他努力安抚:“哥,放松下来再呼吸,你现在太紧张。”
谢时曜分不清自己是心里崩溃还是身体崩溃,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他感到灭顶般的窒息。
林逐一实在没办法,只好倾头,试图先用吻让哥哥镇定下来,再趁机渡气。
“哥,呼吸,为我呼吸,好吗?”
一口又一口的氧气,顺着林逐一的嘴唇,喂进谢时曜的嘴里。
林逐一似乎还一直用手顺他胸口,渐渐的,谢时曜是能看见眼前的画面,可什么都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黑压压的。
而嘴唇软乎乎的,林逐一,一直在吻他。
在这些柔软的吻里,谢时曜逐渐镇定下来,只是,眼前的黑雾似乎变成了万花筒,花里胡哨地在眼前转。
谢时曜有点害怕,便握紧林逐一的手。林逐一也意识到了哥哥在害怕,他回握的很用力。
林逐一似乎对着他说了很多的话,可谢时曜意识就像沉进井底那样,他听不清。
什么都听不清。
眼前,只剩下林逐一手腕上的一条条疤。
渐渐地,谢时曜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都不知过去了多久,谢时曜听见四周很吵。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很多人抬起,身上还被裹了一层柔软的毛毯。
谢时曜心知救援可算来了,他没力气说话,只好摆口型:“先救我弟、救我弟……”
然后他听见了林逐一的声音。
“哥,我在。”
谢时曜像是回光返照那样,顿时来了精神,用尽全力发出最后一丁点气音:“我会给你买新的耳钉,你可一定要来见我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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