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道: 9、第 9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恋道》 9、第 9 章(第2/2页)



    夜深人静之时,有人跪着,就有人难以入眠辗转反侧。

    臂腕留香,淡淡的桃花洇透了清风徐来的袖口。

    阚冰阳正对着窗外出神,放在桌上的手机便来了电。

    他看了一眼,滑动屏幕。

    “嗯。”

    面对沈禾风,他没什么太大的情感,即使这人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催,他也无动于衷。

    “儿子,明天清明了。”

    阚冰阳面无表情地说道:“来不来,随你。”

    那头缄默,随即气沉于耳,内敛着说道:“来。”

    阚冰阳眼神淡若无闻,只一字:“好。”

    他说完,挂断,握着手机躺在了床上。

    闭眼,是紫灵山的一片清雾,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得很。

    因为他不姓沈,他姓阚。

    褚施是他的师父,亦是他的养父。

    即使沈禾风为了认回他而将整座紫灵山买下,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褚施喊他去正殿。

    法印肃穆,等待着明天清明的法事开祭。

    阚冰阳微微颔首,语气如亲人般真挚,“师父。”

    褚施回头,沉眸道:“你父亲又打电话了吧?”

    “嗯。”阚冰阳点了点头,“明天他来不来,我无所谓。”

    褚施轻掸道袍,金丝纹绣流云般昀昀。

    “你母亲,他毕竟爱过,再怎么样也不会错过祭奠亡人,终归还是要送一送的。”

    阚冰阳沉吟:“是。”

    从正殿出来,已是月明星稀。

    天边露出淡淡的远山蓝,树影婆娑,压在眼前,缥缈一片。

    阚冰阳往厢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他脑中忽地打了个回旋,遽然之间就想起偏殿还跪着他那个娇矜矜的好徒儿。

    几点了?

    跪了多久?

    偏殿里都是明日一早用来清明法事祭祀的东西,或多或少价值不菲。

    这小姑娘如果熊起来,上房揭瓦的,他都不敢想。

    阚冰阳马上转身,朝偏殿跑去。

    然而推开门,他就发现他想多了。

    叶萦萦根本没有跪在蒲团上,而是整个人蜷在了一边,头枕在蒲团松软的正中央,当个枕头似的,呼呼大睡。

    歪歪斜斜,毫无形象可言。

    这哪里像个女孩子。

    根本就是……一坨。

    哎,谁娶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阚冰阳皱了皱眉,走过去,从地上将她缓缓地抱起来。

    晃了晃,

    没反应。

    再拍拍她的脸。

    “叶萦萦,醒了。”

    她哼了一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不看是谁来了,就直接把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胸口,扭来扭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阚冰阳:……

    这也叫罚跪?

    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日月星辰,嘴角溢笑,春光灿烂,就差一张敬业福了。

    她瘫他怀里,娇气得像只猫。

    呼吸缱绻,连呼噜都是嘤嘤嘤。

    可他也不能就这么抱着她睡,更不能把她当成个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

    抱女人,他没什么经验。

    因为上一次这么亲密地拥人在怀,还是解剖课上。

    阚冰阳沉了口气,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

    但相比起上次,轻、重、缓、急,更多了几分措置裕如、从容不迫。

    回到房间,阚冰阳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他正欲走,忽地,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怔了怔,然后回头。

    叶萦萦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虽然有些没睡醒的迷离,但看见他还是娇娇啜啜吟了一声:“呀,是师父呀……”

    她的声音真软,

    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心尖。

    又撩又酥,挠得心痒。

    阚冰阳微微蹙眉,袖口的软香柔荑,眼中的肤若凝脂,撒欢儿般的无邪。

    他扯了扯衣袖。

    扯不动。

    只能低声:“叶萦萦,松手。”

    她怎么可能放。

    困呼呼的样子,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拽着他的手仔细凝视。

    “哇,怎么做梦都能梦到你的手啊……师父,你的手真好看,又细又长还很白……”

    她说着,眼睛一闭,再睁眼,又傻了吧唧地抬头看他,“阚冰阳??靠,你怎么还活着?复活甲不要钱的吗?我特么砍你好几回了……”

    然后声音突然终止,掉线似的闭上眼,猫般打鼾,又睡了。

    阚冰阳既气、又是无奈。

    看看,做梦还在玩游戏,玩游戏还非得追着他砍,睡都睡不安生。

    他一点点将手抽出来,手背上,都攥出涔涔汗渍了。

    这时,叶萦萦的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

    他垂眸,看见是吴炫来的语音电话,大半夜找叶萦萦,估摸着也是急事。

    想了想,他按下接通。

    那边的音乐声忽远忽近,喧哗声也此起彼伏,还有年轻男人懒洋洋的绯糜笑声。

    “叶萦萦,看见我发的那些照片了吗?喊我一声哥哥,我给你带几串腰子和啤酒,变态辣……”

    阚冰阳的一双黑眸,渐渐沉了下去。

    他瞥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人,冷声道:“不用了。”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