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尊被迫拯救黑月光后: 6、雾里花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魔尊被迫拯救黑月光后》 6、雾里花(第1/2页)

    楚云晞只是凭借直觉向前走,他的大脑昏涨晕沉,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底是一片血色,照得整个世界都映上了红光。

    这一幕,恰似好多好多年前,久远到他自己都数不清究竟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只有依稀模糊的记忆提醒着他这段岁月的真实。

    那时楚云晞还小,像很多正常且普通的孩子一样,有着严厉却又不失慈爱的父亲,温婉但又自带风骨的母亲,甚至,还有一个满含着期待即将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

    他本该这样无忧无虑一世,他本该走上和现在完全背道而驰的一条路。

    可是,可是人生偏偏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在某个和往常一模一样的夜晚,楚云晞从此再也没有了退路。

    他已然记不清自己母亲的长相,只能在很多的话本里,在很多的传言中,一点一点拼凑出母亲的影子。

    听说她是雍州沈家最美丽最有才华的长女,以一曲名扬天下。

    还听说她是个自降身价的痴情人,放弃了与世家联姻,偏偏选择了草根出身的父亲。

    更有人说,这桩婚事完全就是他父亲抢去的,若不是当年镜都一赌,根本不会让他白捡了这天大的好事……

    这些风言风语,似真似假,亦真亦幻,难以让他揣测出真正的母亲。

    于楚云晞而言,当年在刀光剑影中手上传来的余温,便已是最终刻在记忆里的烙印。

    因为下一秒,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半截身体,和流成河水的血。

    楚云晞依稀记得,母亲是怎样在父亲死后,忍着巨大的悲痛,强行将自己送入结界之中。

    她是那样残忍,逼迫自己年龄不过总角之年的儿子独自逃跑,从此屈辱可怜地苟活于世。

    她叫他不要恨,不要恨谁?不要恨她?还是不要恨自己?

    那个小小的他跪坐在地上,整个心脏痛如刀割,手掌因抠挖泥土而鲜血淋漓,嗓子干裂,只能徒劳地发出“嗬嗬”的气音。

    眼中被泪水模糊,怎能不恨,他怎能不恨!

    那天的雨很大,仅仅一夜,所有的痕迹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楚云晞从池塘的污泥中爬出来,沾着满身的血和腥臭的水,翻遍了庭院,拼命地躲过了那些人的眼线,才堪堪找到了刻着母亲小字的一只耳坠。

    母亲喜欢大方端庄的小玩意儿,因此父亲给她打了一对白玉耳环,上面刻着“竹”。

    经过了这么多年,楚云晞内心的悲痛早已消散,只余无尽的麻木。

    他冷眼旁观着当时那个弱小无助且懦弱的自己,看着他畏缩地蹲在被封锁的院墙边整夜整夜地哭。

    哭来哭去,从晚上到白天,从白天到晚上,除了差点把自己饿死之外,什么都没改变。

    后来,楚家小少爷从人间蒸发,风州城里多了一个在街边和狗抢食的乞儿。

    乞儿浑身破烂,蓬头垢面,永远独来独往,没有人敢接近他。

    曾经有人出于好心,想递给他一些吃食,却被他脏污中露出来的凶狠双目直接吓跑。

    从这之后,鲜少有人再想救他,反倒多了一双又一双迫不及待将他推入深渊的手。

    那时的他,被邻里街坊骂作“小疯子”,仔细想来,确实人如其名,正好配得上丧家之犬,天作之合。

    白云苍狗,石火梦身,那些宛如水中月镜中花的光景竟巧妙地与如今重合起来,原来他踽踽独行多年,经历了峰回路转春风得意,尝尽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终究还是,没能走出那场淅淅沥沥的雨。

    经历陈年酝酿,它们变成了潮湿的雾,渗进楚云晞的每一块骨缝。

    每当楚云晞试图忘却时,它们就会勒紧他的心脏,缠绕他的灵魂,时刻警醒,让他永生永世都必须活在滔天仇恨的阴影中。

    曾经,他真的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逃出来了,已经忘却了,可是……

    楚云晞咬紧牙关,针一般的痛楚快要将他的脑子刺穿。光影交错处,眼前竟诡异地出现一轮皎洁的明月。

    在那熠熠闪烁的朦胧月光下,树影婆娑,开满荷花的池水波光粼粼,清风徐徐拂过,有独属于夏夜的清朗芬芳,安详静谧,好似梦境。

    有一个人影站在台阶上,披了一身冷冽的幽蓝,他的眼神也是那样凉,定定地看着误闯入这里的自己,里面有惊诧,有不悦,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人的声线里含着微愠,可楚云晞却发出一声冷笑,根本不在乎似的,顶着对方不善的面色,大胆地缓步上前。

    还用着最为轻佻的语气,道:“师兄你忘了吗,可是长老们吩咐我打扫望舒苑的。”

    离得近了,他方才发现这人应该才沐浴完,最常闻到的冷香变得温软,平日里的凌厉都化做了潮湿的水淋淋的秾丽。

    明明是一副称得上活色生香的画面,这人偏偏还嫌恶地蹙起眉,撇过头,低声开口:“不准过来。”

    楚云晞深觉梦里的自己对此十分不爽,甚至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盯着对方漂亮清隽的脸,难以言明的躁动逐渐充斥着全身,他感到牙根犯痒,想叼住那片白皙的脖颈好好磨一磨,想让那里流血,想……

    “呵,”楚云晞清楚地知晓那是怎样的冲动,关键还对着这个人,因此变得怒不可遏,语调更加恶劣。

    “装什么装?我在这里被罚扫地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你嫌我把你这破地儿玷污了,有本事下次别来使绊子……”

    那人也恼,挑眉道:“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自己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不允许人说,我下次就应该争取让你把整个宿雪楼都扫了……”

    一切忽的如水消散,楚云晞猛然清醒过来,没由来地感到一阵荒谬。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是从李善虎修的暗道里刚刚爬出来,就倒在树林里不省人事了一会儿。

    内力不稳,经脉之中的郁结让楚云晞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但眼下顾不上太多思考,赶忙起身往江令雪那边去。

    这并不是第一次,楚云晞司空见惯地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甩到脑后。

    当747睁着眼数过一整个时辰时,终于看见了楚云晞的身影。

    很难以形容是一种什么心情,反正747觉得以后说啥都得跟着楚云晞了,哪怕让他来背江令雪,都不能再叫这个魔尊独自出去,因为这货怎么不光整死别人,还想把自己整死啊!

    浑身是血就不说了,因为穿的黑色看不出来,浑身冲天血腥味就不说了,因为他可以设置让自己闻不到味儿,但这副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模样怎么办?

    747悄悄动用权限检测了一下他,好家伙,怎么还莫名其妙被反噬了,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吓得747滴了两滴汗。

    他的视线又飘忽到后边靠在墙壁上的江令雪身上,对方靠在岩壁上依旧昏沉,脸颊泛红,仿佛真的病入膏肓。

    一想到刚刚江令雪跟自己说的话,747就一个头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