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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20-130(第8/27页)
“就是,我亲戚从邯郸来信,人家今年赋税减半,还领了秦国的红薯种。”
“后胜府里地窖的粮,够全临淄吃三年。”
声音从各处响起。说书人拍响醒木,唾沫横飞地讲:后相国地窖三千石。
孩童们疯抢着不知哪来的纸片,上面画着后胜和秦商勾肩搭背的丑态。
愤怒如同野火燎原,当人群涌向后胜相府时,这位齐国权相正慌慌张张往马车里钻。
“快、去王宫,让王上下令镇压。”
马车刚冲出巷口,迎面一辆满载货物的秦商货车恰恰好坏了,横在路中央。
车夫急得满头大汗:“对不住对不住,轴断了。”
后胜掀开车帘大骂:“滚开,知道我是谁吗?”
就这一耽搁,追上来的人群已经围住了马车。
“后胜,出来。”
“还我儿的命。”
后胜脸色惨白,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饼,朝窗外扔:“钱,给你们钱,放我走。”
金饼叮当落地。一个老汉捡起一块,看了看,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回后胜脸上。
“金饼?”老汉嘶哑大喊:“这能换我饿死的儿子吗?能吗?”
金饼在后胜额头砸出血痕,人群见状,静了一瞬,然后涌了上去。
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挤到最前,他的手猛地探进车窗,死死抓住了后胜腰间那枚齐相金印。
“还给我,那是相印。”后胜惊恐尖叫,拼命争夺。
“你用它,喝了我们多少血?”汉子哑声嘶吼,在撕扯中,金印尖锐的棱角猛地划过了后胜的喉咙。
后胜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当人群终于散开一些时,地上只剩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知是谁,把一沓厚厚印着血手印的田契债条,盖在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而他的一只手,至死还紧紧抓着几枚沾血的金饼。那枚齐相金印,滚落在几步外的泥泞中,被无数只脚踢来踏去……
同日正午,齐国的临淄城门缓缓打开。
田单褪去了华服,换上了旧日战甲,领着最后的三万齐军,列队站在城门两侧,军容肃整,戈戟如林,却弥漫着一股近乎悲壮的沉寂。
秦将王翦骑马入城,在田单面前勒马,翻身下地,郑重抱拳:“田将军。”
田单双手捧起虎符,递出,手背上的青筋却根根凸起。
他沙哑道:“齐军可整编,唯有一求,莫让他们去打楚人。齐楚百年姻亲,老夫不忍。”
王翦肃然,却没有立刻去接虎符。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诏令,展开,朗声道:“陛下有令:齐军主力,改编为东海巡防营,驻守海疆,护卫齐地商旅。田单将军旧部,仍由将军节制。”
这就是秦王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田单猛地抬眼,直视向王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王翦迎着他的目光,补了一句:“我们大王说,海疆亦是疆土,需老成持重、威震一方之将。将军在,则齐地水师之魂不灭,沿岸万千渔家子弟之心乃安。”
田单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眼中似有浑浊老泪,却被他强行压下。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将虎符向前一送。
王翦这次双手接过,然后,将自己腰间一枚代表秦军东部统帅的玄鸟兵符副印,解下,双手奉予田单:“此符,可调东海诸营。将军,海疆托付于您了。”
田单看着那枚兵符,又看看自己空了的双手,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长长地,仿佛释然又仿佛无尽苍凉的叹息:“这千古的罪名,便由我田单一肩担了吧。只要我齐地儿郎,能活得,像个人。”
他接过兵符,紧紧握住。身后的齐军阵列中,隐隐传来压抑的哽咽声,随即又被更挺直的脊梁取代……
另一边,齐王宫。
齐王建抱着个玉枕,哭哭啼啼往外走。身后宫娥宦官一片啜泣。
嬴政的特使是个温和的中年文士,上前躬身:“安乐君。”
齐王建吓得一哆嗦,玉枕差点落地。
特使伸手,稳稳接过玉枕,转手递给随从,又从另一人手中接过一个蓬松柔软的秦式棉花枕,轻轻放在齐王建怀里。
“此枕助眠。”特使微笑,“大王特意吩咐,用骊山新棉所制,冬暖夏凉。”
齐王建愣愣地摸着柔软枕面,忽然抬头,泪眼婆娑地问:“秦王,会杀我齐国的宗室吗?”
特使笑容不变,温和道:“陛下有令:齐国王族,愿降者保全性命与家产,愿学者可入骊山学宫,愿耕者可分田自食。刀兵,只向如后胜那般蛀害国家的罪人。”
齐王建闻言,愣愣地,又掉下泪来,但这次喃喃低语中带着一丝释然:“那便好、那便好,总算……没让我这无能之人,害得全族陪葬。”
他的哭声,不知怎么就停了。
三日后,嬴政入临淄。玄色王驾穿过繁华街市,两侧商铺林立,百姓跪伏,但无数道目光从指缝里偷偷窥视。
嬴政在一家齐缙坊老字号前停下,铺子里,华丽的齐纨堆叠如云。
“不战而屈人之兵。”嬴政对苏苏道,“善之善者。”
苏苏:“但他们眼里还有惧,有疑。”
嬴政转身,面对长街,忽然提高声音,穿透整条街:“自今日起,临淄赋税——”
“与咸阳同,三十税一。”
话音落,整条街都静了,落针可闻。许多人甚至忘了呼吸,只是呆呆地抬头。
嬴政继续:“旧齐官府、后胜一党所欠民债、所夺田产,一概由新官府核查,尽数归还或勾销。”
人群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有人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一个跪在街边的小商人,颤抖着小声问身旁维持秩序的秦吏:“官、官爷,这话,当真?能写进律令吗?”
那秦吏挺直腰板,朗声回应,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大王金口玉言,即刻张榜公示于各乡亭市集。有违此誓,人神共弃,律令正在刊印,不日即发。”
嬴政说出了第三条:“有愿迁往赵地、燕地等新辟郡县垦荒者,赠红薯种十石,借官牛一头,三年免赋。”
风吹过旗幡。一个跪在街边的老农,他缓缓抬起头,皱纹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然后朝着东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儿啊,咱能活下去了啊!秦王说,咱能活下去了啊。” 他哭出声来。
这个老农就像是一粒火星溅入油锅,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压抑的、试探的、不可置信的呜咽声,从街角、从店铺后、从人群深处,渐渐响起,由点及面,最终连成了一片低沉汹涌的悲喜交加的声浪。
然后,有人开始磕头,不是朝着嬴政的王驾,而是朝着脚下的土地,朝着可能有亲人亡魂的方向,朝着他们终于敢去相信的、未来的日子。
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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