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15-2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殊途》 15-20(第7/11页)

柜前皱眉抱怨的这句。她一贯聪明有胆色,但突然并不令人多么高兴了。

    “不能碰吗?”陆观澜眼神不明,用略挑衅的语气问着奇怪的问题。

    梁三禾察觉他似乎有情绪,什么话都没说,又把帽子放下了。

    莫名其妙地,陆观澜想起很久之前在读书室里,梁三禾结巴着哄林喜悦的那句“裤子回去脱”。这个人对朋友真是好脾气。

    将梁三禾捞进车里又挤去前排坐的程彦,从后视镜里望了陆观澜一眼。陆观澜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与他在镜中对视,片刻,打开个人终端,给他发去一条指令:继续查,往终生监禁里查——陆观澜在熟人面前从不伪装大度。

    车行二十里后,陆观澜怀中仰起一张轻微充血的脸。

    “大脑有、有点缺氧,我换个姿势。”

    ……

    “动物星球”这个存在了十二年的慈善救助机构,在仅仅两周的时间里分崩离析。赵仲月的旧星图本里存了数十张机构真实开支明细的摄屏照,那是把这个机构直接打垮的最强有力的证据。在这期间,陆观澜跟一些长辈打了两场球,奠定了在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涉案人员被顶格重判的基础。

    机构常务负责人及其手下职员又因涉嫌威胁恐吓致人死亡,分别被顶格判处终身监禁和三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机构理事长当庭举证自己只是“挂名”,未参与日常事务管理,因积极配合调查,被免除责罚。

    此外,机构的合作方“同心”宠物医院和一个叫“多宝”的宠物用品公司均因涉案被多执法部门调查。

    2.

    梁三禾皮下的淤血即将被吸收消散殆尽时,导师给她布置了一项作业:根据不同核心任务目标,在飞行器载体性能约束下,做有效载荷设计。

    梁三禾愁得挠断了三根头发,委婉地建议导师,教学最好还是循序渐进,不要拨苗助长。

    导师原本给了两个任务目标和载体资料,闻言又加了一个,并意味深长地“嘶——”了一声,说:“拔苗助长也未尝不可啊。”

    自这天起,梁三禾废寝忘食地忙碌起来了。导师去了别的星球交流访问去了,临行前将梁三禾交给了她的两位师兄师姐。不过师兄师姐白日里一般不怎么有机会与师妹交流,都被蔡牛耳门下的陆观澜越俎代庖了——蔡克钊院士最近被首都星总长重点点名,总长盛誉其是飞行器领域执牛耳的大神,大家便戏称其“蔡牛耳”。

    “三禾,高低温能通过,但是抗振不行,即便加了加强筋,我认为也还是难以避免形变。你不如考虑下午陆观澜说的夹层结构加阻尼材料的办法。”

    师姐嘶哑的声音刚落地,梁三禾收到了实验室那边传来的仿真测试的结果:当振动频率增大到标准的70%时,载荷指示灯报错,结构异响;紧急着陆后,载荷出现不可逆损坏。

    梁三禾松开鼠标,两手抱住脑袋,一声不吭趴倒在桌面上,生动形象地向师姐展示什么叫心如死灰。这是第四次失败了。

    “你这才到哪儿,”师姐嘴唇干得爆皮,她仰脖吨吨吨灌下大半瓶水,一抹嘴,道,“我最高记录是十四次,老师气得都要抄家伙了。不要着急,你已经很有天赋了。”

    梁三禾恍若未闻,一动不动,似已去世。

    师姐一边轻拍她的肩膀潦作安慰,一边又给自己灌了两口水,片刻,突然想起旁人传过的几句闲言碎语,眉心多了一道纠结的竖纹,难得八卦了一句,问:“你跟陆观澜是奔着结婚的方向在发展吗?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在联盟新闻里看到你了?”

    梁三禾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有气无力地否认:“没有,只是朋友。”

    师姐“呸”地吐出嘴里泡水八百遍的构杞,眉心展平,露出舒了一口气的笑,直言不讳道:“只是朋友就好,那就好,不然我担心恐丨怖分子的暗杀行动,会把你也算上,那就不好了。”

    梁三禾觉得师姐的顾虑很有道理。

    ……

    “三禾,又这么晚回来?老师给你留的作业还没完成呢?”

    “……啊,好、好难啊。”

    梁三禾端着一盆待洗的衣服,掩上宿舍的门,与走廊里的同学寒暄着走远。

    钱贝蓓在瑜伽垫上做着平板支撑,评价道:“小镇做题家综合学科素质不高,觉得难、跟不上很正常。”

    赖锦妍有不同意见:“她能考上这个学校,她的脑子很有可能在你我之上。”

    甘莱正颠来倒去欣赏她刚收到的超轻超薄折叠屏星图本的乌金腰线,闻言以不怎么爱惜的力道将屏幕一合,整个人转过来正面直视赖锦妍,用肢体语言表达“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的不满。

    赖锦妍不紧不慢道:“因为她肯定没钱请名师一对一教学,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没报辅导班。我们的成绩是用钱喂出来的,她的不是。”

    甘莱先听了个结论分外不服——REI的学生一个个骄傲得眼睛长在脑门儿上,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但顺着赖锦妍的思路细一琢磨,啧,确实是这样。而且她也不止一次地听到跟梁三禾同一个专业的人夸她领悟力、观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有多优秀。

    钱贝蓓得了个没趣,眼睛一翻,不说话了。

    倒是赖锦妍追着又问了句:“贝蓓,你为什么讨厌梁三禾?”

    钱贝蓓重整表情望向赖锦妍。

    赖锦妍难得耐心地继续道:“她虽然不怎么跟我们同进同出,但人其实没什么大毛病。而且宿舍群居生活中要求她配合的地方,比如你的早睡晚起不许人出声和甘莱的令人烦躁的洁癖,她也都态度很好地配合了。”

    ——相较于高敏感的钱贝蓓,赖锦妍与甘莱略亲近一些,可以当面吐槽对方。后者听到“令人烦躁”的确也只是撇了撇嘴,没往心里去。

    钱贝蓓胳膊一软,没支撑住,倒了下来。她趴在垫子上,嘴角敷衍地一掀,没再假惺惺地否认,冷声道:“可能就是气场不合,生理上的排斥吧,看不顺眼。”

    钱贝蓓趴够了,慢腾腾起身卷着瑜珈垫,眼前又浮现她在某个通讯组里浏览过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梁三禾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在费劲地说着什么,因为结巴,表情皱皱的;陆观澜低着头凑近去听,视线落在梁三禾的嘴巴上,不轻不重。

    她尚未来得及存档,照片便被撤回了。之后群主置顶了一条警告:专注知识,勿发不相干的内容。

    其他人是否还能专注知识不得而知,钱贝蓓是不能了。她怔怔地盯着群主在组里刷屏的知识点,只感觉这每一条定理、每一个公式都在冷淡地嘲笑自己:钱贝蓓,你活得像个笑话,你知道吗?不如别人也就算了,你连梁三禾都不如?!她哪处都跟你比不了,你连她都不如!

    梁三禾在不怎么清醒地倚着机器等待衣服被烘干时,又接到了陆观澜的通讯请求——陆观澜最近联系她挺频繁的,非常关心她的作业进度。

    “……对,又失败了。难、难不难过?肯定难过啊,你这、这个问题真是的……不饿,晚饭吃了,俩包、包子……现在吗?现在在洗衣服。对,有点困……伤好了,对,喜悦检查过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