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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家魔尊是魅魔体质啊!》 16、第十六章(第1/2页)
谢秋无少年时的记忆,大半都浸在血池里。
再久远的记忆,已然成为了他坎坷命途中最不重要的那一部分,所以不记也罢。
他是被谢青岫花了五银两买回去的。
说起来,是个很俗套的故事。
在谢青岫的旧部尚未攻下永黯城之前,那地方正闹着饥荒。
街上遍布着奄奄一息的穷人,孩子们比大人更早学会乞讨,因为他们更容易饿死。
谢秋无和许多同龄孩童一般,在街巷间乞讨为生。
唯独不一样的是,他是有爹有娘的。
父亲常在天未亮时便上山,刮些树皮,拌上从隔壁偷来的野菜,做成能勉强填肚的糠饼。
可那点分量,根本不足以养活四张嘴。
谢青岫就是在那时发现的他。
他彬彬有礼,为人和善,跟着谢秋无回到了他们当时的住所,化名为“谢岱”,花了五银将谢秋无给买了回去。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和旁人有什么不同,不知道自己天生带着魔修才能,更不知道他后脊的第三根骨,与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样。
刚被带回去时,谢青岫嫌他瘦弱,怕他进了血池两天不到就被吸成一具干尸,于是决定先把这孩子养养。
养大了再用也不迟。
谢青岫并不会养孩子,他只要保证不把谢秋无给弄死就行了。
于是讽刺的是,那是谢秋无在大幽泽里,过得他前半生中最清闲,也是最后安稳的几个月。
再然后,他就成了血池中的“养料”。
魔骨会自主吸纳天地精华,更别提是在魔气翻涌的血池之中,谢青岫早就盯上了这一点,自创了两套阵法。
第一套以魔骨为阵眼,助它将周遭魔气尽数吞噬,让谢秋无无时无刻不在被充当一个天然的魔气漩涡。
第二套则以谢秋无本人为阵眼,从血池四方牵引出一条条细密的阵纹,将他吞进体内的魔气悉数抽离,化作谢青岫的“储备池”,为他所用。
一个循环往复、毫不浪费的活阵。
谢秋无在他眼里,是阵法,是容器,是媒介。
唯独不是一个人。
按理来说,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魔气,魔骨便不会躁动,只需稍加压制便能稳住。
可那时的谢秋无连“活下去”都要基本靠死撑着,日日吊着一口气,更别提分神去镇住体内的魔骨了。
那是在他几乎连呼吸都没什么机会的少年岁月里,悄无声息埋下的病根。
于是他开始研究。
研究那密密麻麻的阵纹,研究导气的路线,魔气流转的方式——哪怕无人教他,哪怕只能靠观察和试错。
他试了近几千次,每一次失败都会再度被血池吞没,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他想活下来,他要活下来。
宋淖的阵法与谢青岫的极为相似,不过是结构略松散,设阵之人灵力不足,甚至可以称得上粗制滥造。
谢秋无只要看一眼,便能清楚阵法的破解点在哪里。
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宋淖的自投罗网。
“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谢秋无的思绪。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仍残着未散的赤色,胸腔间那股不甘的戾气在躁动,几乎要沿着骨缝往外爬。
他起身,开了门,看清来人后动作稍顿。
“宋师兄?”
门外站着的宋文漠,两人许久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谢秋无粗略扫了一眼,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眼下的青黑。
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谢师弟,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宋文漠一脸憔悴,声音也有些发紧。
他咬着下唇,似乎在克制,又似乎在忍着什么,一开口就再难收住:“可我听到消息后实在按捺不住……谢师弟,你是不是寻到了我爹的什么消息?”
谢秋无没有说话,垂着眸盯着他。
宋文漠惴惴不安。
他与谢师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知道谢师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自认为从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拉近了些,这才贸然来到了青霄峰。
可今日的谢师弟……却给他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宋文漠不知道他该不该来这里,可他在真正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便生了退怯之心。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他低声道。
谢秋无顿了半晌,才摇头道:“我不知道你爹在哪里。”
“倘若他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仙君与剑尊自会出手清理门户,你既知道这个道理,便不该来问我。”
眼看着谢秋无就要无情地将门关上,宋文漠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个箭步走上前抵住了门框:“等等——”
“等等……”他声音中带着哽咽的哭腔,“我,我或许知道我爹在哪里。”
谢秋无沉默着看了他半晌,侧身让他进来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他也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倘若今日来的是宋文溪,估摸着现在人的尸骨都已经被他丢在后山喂野兽了。
屋内没有点灯,谢秋无不喜欢太亮的地方,昏暗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他点了一根蜡烛放在桌上,烛火明明灭灭,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昏黄的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切得诡谲,让宋文漠几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心底越发慌。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深呼吸一口气,便随着谢秋无在桌案前坐了下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便第一时间赶往了庄姨那边,没想到我爹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宋文漠的声音发涩,整个人像被阴影压着,“他失踪后,我也回去过原先的府邸,想找找有什么线索。他平日常去的街口、酒坊、巷道,我都找过……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谢秋无耐着性子听他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却在暗暗思忖。
宋淖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丧心病狂之徒,若还有一丝人性残存,那反而更好办。
倘若在他儿子命悬一线的关口,他还能这么耐得住性子吗?
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了回去。
不行。
别说他身边有个傅别尘盯着,若是一个小小的棋子就要暴露了他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这些心思可不能让那人知道。
否则又要有一顿说教了。
谢秋无愈发烦躁,但面上不显,只是脸色更冷了些。
宋文漠忙切入重点:“但是还有一个,我还没有去找过。”
“什么地方?”
“栖月崖。”宋文漠道,“那是我娘下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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