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魔尊是魅魔体质啊!: 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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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秋无“哗啦”一声浮出水面,湿透的乌发贴在脸颊与脖颈,水珠顺着发尾不断滴落。

    夜色之下,他面色阴沉,半截肩颈裸在水上,灵泉泛着微光,衬得他瞳色散发着暗红的色泽。

    ——活像一只从水底爬出来的艳丽水鬼,正恶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

    “灵泉周围的阵纹会推动天地灵气入体,顺势而为,带动经脉吐纳,便可完成炼气入体。”

    岸边,云涯仙君一袭雪衣,衣袂垂落,方才惊起的水花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干净得仿佛不染尘世。

    他全然没有被野兽盯上的慌措,静静地立于雾气缭绕的泉畔,于月色之下仿若泼墨山水中走出的高士,睫羽微垂,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水鬼”身上。

    先前在灵泉周遭画下的阵法起了作用,以谢秋无为中心,灵力开始一股脑地涌入他的体内。这股冲击使得魔骨重新苏醒,开始隐隐作动,虽并不刺痛,却也惹得谢秋无焦躁难安。

    凭什么这人永远置身事外,高高在上?他恶狠狠地想,咬着后槽牙,心底生出污浊的念想。

    ——比如,染脏这一捧落雪。

    思绪越发迟钝,身体却先动了。只听哗啦一声,素白的胳膊伸出水面,指节因用力泛起苍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猛地攥住了那净白的衣角。

    灵力倾泻而出,傅别尘的眼底罕见地浮现了一抹错愕,显然也没料到他竟敢这般明目张胆。

    在那一瞬。

    泉水再次炸开,溅起无数水花。

    那道身影被拉入水中,跌入一片混沌里。

    水光映在两人身上,衣袂纠缠,黑与白在雾里交织。

    谢秋无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息便被反手扣住了腕骨,被迫贴近了那具冷彻如玉的身躯。

    傅别尘并未用灵气护体,衣裳全部打湿,水珠顺着下颌悄然滑落。

    恍惚间,谢秋无看见了那个雨夜中被打湿的少年。

    紧抿着薄唇,眸色沉沉。

    他好像生气了,谢秋无心想。

    他无力地攀附在男人身上,胸膛贴着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对方平稳的呼吸。反观自己,却是气息凌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

    谢秋无心提起了一瞬,随即又开始摆烂。

    方才使出的灵力还未在体内完全吐纳,冒着反噬的风险强行使出已经掏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索性把下巴搭在了傅别尘的肩上,湿漉漉的乌发贴在脸侧,浑身软成一团湿棉花,像只被捞起半死不活的猫。

    一副“不行你就杀了我吧”的架势。

    傅别尘硬生生地被气笑了。

    他捏着谢秋无的腕脉,霸道而精纯的灵力顺着触点强行侵入,沿着经脉寸寸碾过,粗暴地冲刷着堵塞的经脉,企图助他强行练气入体。

    谢秋无疼得眼尾泛红,浸湿的睫毛在水雾里颤抖,勉强抬眼瞪着面前的人。

    另一只手开始推搡他,声音支离破碎,嘴里听不清是在说滚还是什么。

    可与此同时,在疼痛蔓延的过程中,另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开始悸动。

    ——魔骨完全苏醒了。

    它像是一头沉眠许久的野兽,被这股至纯至净的灵气给唤醒,本能地,毫无理智地开始吞噬。

    这道气息,于它,或者说是他来说,太过诱人。谢秋无浑身一僵,生理性的渴求几乎要冲破理智。

    不受控的危险感伴随着快意疯狂滋长。

    傅别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眼底锋芒闪过,指尖灵力骤然翻涌,势如破竹,毫不留情地闯入谢秋无的气脉,直接碾碎魔骨沿途试探吞噬的延伸。

    青年闷哼一声,腰背弓起,指节痉挛般地蜷缩。(疼的,是真疼,很疼!)

    好|痛——

    但又……莫名得很爽……(审核大大!!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渡灵而已qaq)

    爽与痛交织,可疑的红晕爬上面颊,破碎的喘息溢出喉咙,谢秋无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开发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癖好。

    这场折磨人的战役持续了很久,久到谢秋无甚至觉得傅别尘是在公报私仇。

    直到内府之中被再次填满,身体餍足后魔骨重新陷入沉睡。

    他像是从未吃饱的饕餮,得偿所愿后终于生出一丝怠惰的满足。

    水声翻滚,雾气氤氲,两人被灵泉环绕,模糊了界限,近得仿佛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良久之后,傅别尘的声音才轻轻地响在头顶。

    “这两日镇上似有魔修踪影,宗门内还在排查,尽量少下山。”

    谢秋无一动不动,像晒软了的猫,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你说的莫不是那酒楼的老板娘吧?好像叫什么,庄姨?她虽是魔修,但身上并没有血腥气,也没杀过人,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不是她。”

    傅别尘顺手把人往上抬了一把,免得他滑到水里:“先前和你说的,有人闯入了永黯城的阵法之中,只有一人侥幸逃出,一路追查,才发现他藏在了镇上。”

    “大幽泽的魔君失了行踪,有人想借机推翻禁令,重新点燃旧法。”

    “嗯?”谢秋无鼻腔中拖出一声轻笑,“那这位魔君的威信还挺高,在位时倒不见有人敢如此作妖。”

    傅别尘难得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竟也顺着他的话附和了两声,换来青年唇角有意识地上扬。

    “诶,傅师兄。”

    谢秋无眼皮子打架,声音犯懒,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们崇林山弟子练气入体的时候,难不成都用的这个法子吗?”

    “还是说师兄也会像今日这般亲自上手帮忙?”

    傅别尘指尖顿了顿,抿唇片刻,才淡淡道:“不是。”

    他侧目望了眼泡在水里半死不活的青年,视线落在那半敛的睫毛上,像是斟酌,又像是无可奈何。

    “只有你。”

    谢秋无心跳微顿,似乎想扯出一抹笑,又想到了什么强行压住了,最后板硬地“噢”了一声。

    傅别尘并未细说。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够同时驭使灵气与魔气,或许是天道所忌,或许是其过程极为煎熬,常人难以承受——但归根结底,其实是归咎于谢秋无自身的资质。

    他并非资质平平。

    他以魔骨为舟,生生劈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旁门左道,半步踏灵,半步入魔。

    而当事人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懒懒散散地用手指拨动着水面,轻轻点起圈圈涟漪,眼皮愈发沉重。

    一回生二回熟。

    谢秋无困得打了个哈欠,含糊道:“那今夜就再麻烦师兄一次了。”

    傅别尘还没反应过来这个“麻烦”指什么,就已经听见身侧之人的呼吸逐渐匀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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