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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望宫阙》 29、使臣一 折花(第2/2页)
步离延开怀笑起来:“我草原男儿,六岁便开始学拉弓射箭,连我的小女儿都对此痴迷不已。在我们那儿,只有能拉开三石之弓的,才配称‘将才’。今日何不趁此良机比试一番?”
一旁的阿依娜听了十分赞同,重重地点了点头。
口气不小,谢昀抿了口酒笑了笑,他在想,步离延要是知道他们英勇草原男儿往后要被我朝将士打得屁滚尿流,该是一副什么模样。
李景恒道:“如你所愿。”便着人临时搭建了靶场,中原武将身披银铠,突厥勇士着兽皮,两队人各拿角弓上前,一声令下,众人齐刷刷看去,两队人皆射中百步之外的靶心上,两侧的人都为之欢呼不已。
阿依娜认真地看着,她性子本就张扬,备受宠爱而无所顾忌,也不在乎什么场合,大声直呼不过瘾。
“中规中矩,”步离延哈哈一笑,“站着射有什么意思,真勇士当在马上取敌首级!”他自诩他们突厥人都擅长马上技艺,便说:“骑射双绝才算得了将才。”
“父汗,”阿依娜转转大眼睛,略微思索说:“不如射柳,岂不痛快!”
步离延一听忙说好,对李景恒说:“草原人有个玩法,将柳枝中段削白了作为靶子,以红绸系之插在地上,射中且能接住断柳者为胜。如此才能见真本事,不知道敢不敢比?”
李景恒便问众臣,底下一片鸦雀无声。这东西大多数中原人都没听说过,谢昀也是头一回听闻,谁也不想贸然出头,别稍有不慎再给国家蒙了羞。
见无人应声,突厥人中霎时泛起细碎私语,一窝蜂般嗡嗡作响,不用听清就知道是在嘲讽。这些人越发得了意,不知谁高声冒出一句突厥语来,谢昀大概明白,那话意思是“孬货”。
步离延并不制止,却笑问:“贵朝泱泱大国,竟无一人敢称骑射双绝吗?”
李景恒听不懂那句,但也知道绝不是好话,并未恼怒,反而只是笑而不答。
步离延笑容从脸上渐渐消失,“殿下为何发笑,莫非是怕输不敢相较?”
“并非不敢,我朝中文武双全者比比皆是,方才不肯应答是因为中原人生性谦逊,不是大言不惭之人,也并非酷爱斗狠之辈。”
“你……”步离延怒极反笑:“中原人莫非只敢在口舌上争强吗?”
李景恒道:“可汗何须动怒?便叫个文官上场,也足可一试。”
阿依娜听了,笑声银铃般清脆,“父汗,中原人太能吹牛啦!”
谢昀一听忙垂下头,心道这小兔崽子现在也是真行,这么吹牛扯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文官也都大气不敢喘,都生怕下一瞬从李景恒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来。
等了半天却没听见他出声,谢昀忍不住瞟了一眼座上的人,正遇上太子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顿住。谢昀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沉稳的声音响起:“谢卿。”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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