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宫阙: 13、玉满楼十一 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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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昀从不带这些累赘之物在身上,况且才刚见那玉佩也是眼生得很,怎么可能是他自己的呢。

    “你既说是我的,可有证据?”谢昀好奇心上来,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去年你挂帅出征,在燕京城外临行之时。这才过去一年,如何就忘却了。”裴昭后一句明明是在问,却给人听出了一声叹息。

    谢昀记起,那年出兵征讨南方叛乱,临行之时有百姓于城外夹道相送——苏御就应是这个时候认得他的。

    谢昀彼时正年少得意,铁甲银枪,火红马驹额前缀着串迎春花,嫩黄花瓣扫过马儿湿漉漉的眼睛。

    二十一岁的谢昀打马过朱雀街时,满城春风都迎着他吹来。

    谢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认出立于人群之间的裴昭,一身绯红官服穿的整齐,长冠玉带一丝不苟,越发衬得他眉眼如霜。

    “接着!”谢昀忽然扬手,腰间羊脂玉佩在空中划出莹白弧光。裴昭下意识伸手去接,温润玉质落入掌心。

    他看了看手中玉佩,又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年将军,而眉间霜雪却似被悄然拂去。

    “啊,我记起来了,”谢昀点头笑了笑,“这玉佩还真是我的。”

    ”那天我见你心绪不佳,逗你玩的。没想到裴大人保留至今啊。”

    裴昭像没听见一样没理他,仔细将玉佩揣进怀里,率先掀开箱盖径直向前走去。

    “不过方才在军械箱时,裴大人心跳得好厉害呢,简直是心乱如麻,毫无章法。”谢昀在后面追上,边走边挑逗道。

    ”没有。”

    “怎么会,我们刚刚胸口紧贴着,我都感觉到了。”谢昀摸着自己的心口,似乎在回味刚才所感。

    ”住口!”裴昭横眉立目斜了他一眼。

    “哈哈哈,那好吧我不说这个,但还有另外一句话想说,只怕说了裴大人又要生气,实在不敢说。”

    ”不敢说就不要说。”

    “可不说我憋得慌,就说一句。”

    ”……”

    “就让我说一句吧。”

    ”请讲。”

    “刚才摸了裴大人的腰,裴大人身材不错。”

    谢昀觉着他腰间细窄,却十分紧致。

    ……

    裴昭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原以为你有所长进,没成想还是和以前一个德行。”

    这话明明是不是好话,但并未让人听出责备之意,相反,说话之人好像心情好了不少。

    可是偏偏有人没听出来。“只是玩笑话,裴大人不爱听我今后不说就是了。”谢昀一脸正经诚恳。

    “欸,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手?拿下他们两个回去审了岂不是方便。”谢昀不解地问道。

    “就是怕你出手。”裴昭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他,“余毒未消切忌动武,苏御叮嘱你的话你都记到哪里去了?”

    这回轮到谢昀沉默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谢昀试探着问。

    “我说让你回去你肯吗?”

    “……”

    不是,这冷面阎罗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总是这么呛人。

    *

    大理寺官邸笼罩在暮色四合中,苏御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颀长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苏御立在光影之间,广袖垂落如云,越发衬得他愈发清瘦,偏生脊身姿挺拔直若青竹。

    他正抬起双臂任由楚济手持绢尺在他肩背处比划。

    “好了没有?”苏御见他捣鼓半天终是耐不住开口了。

    “别动!”楚济叼着狼毫笔含糊不清地呵斥,手中软尺在苏御肩头游走。

    再把胳膊抬起来点,快点!别误了本公子的急事。”楚济火急火燎毫无耐心,箭袖随着动作簌簌作响。

    “我就奇了,将军平日连自己都还穿旧袍,偏生见不得你穿旧衣,竟从自己的俸禄里出钱给你裁制衣裳!”

    苏御忽然轻笑:“楚将军这是嫉妒了?”他双眼细长微微上挑,宛如月牙,流出一丝狡黠灵动。

    “少往脸上贴金!”楚济笔尖在素笺上洇开墨点,墨迹淋漓潦草,嘴里嘟囔着:“肩宽二尺一,腰围...”

    苏御理着素白中衣,袖口处洗得发毛的云纹若隐若现:“将军常说‘见微知著’,许是嫌我衣着简陋,出入大理寺有碍观瞻,楚将军可不要介怀。”

    他眼尾微挑,烛火在那双凤眸里潋滟,“倒是楚公子量得这般细致,可别让谢少卿久等才是。”

    “本公子有重任在身,没空跟你闲扯,若不是将军吩咐——”他忽地收声,拿尺的指节捏得发白。烛光下更衬得他眉骨英挺。

    不好!他恍惚间仿佛意识到什么,抓起案上佩剑疾步向外,一溜烟穿过三重月洞门跑向谢昀房门口,声若洪钟:

    “将军——”

    “少卿?”

    “谢承玉!”

    回应他的唯有穿堂而过的风声。

    谢昀独居的房间内寂静得蹊跷。楚济在房前堪堪刹住脚步,扣门三声不见应答。

    他推开房门,紫檀木衣架上悬着刚才穿着的玄色常服,而本该在此处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草!”楚济一声惊起檐下宿鸦。

    *

    地道内,火折子的微光在潮湿石壁上跳动,映出两道紧贴的身影正向地道尽头谨慎前行。

    地道尽头传来铁靴踏水的闷响,田青的嗓音裹着回音刺入耳膜——

    “此信之意我已知,请方大人放心,三日后太子亲信陈瑜抵京,属下必叫他有来无回。”

    谢昀指尖骤然扣紧覆山海剑柄。陈瑜乃北疆守将,若他暴毙,边防必乱。

    裴昭忽按住他手腕,侧头以目警示:“勿动。”

    前世陈瑜正是因“急病暴毙”导致敌军破关,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谢昀前往鏖战足足三年才勉强击退敌军,损失惨重。

    “只是那谢昀,前番居然没叫他死,实在是可惜。”

    谢昀感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骤然收紧。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半个月后中秋宫宴,大明宫换防之事全在秘信里。上头要的可不只是陈瑜的人头。”

    谢昀顿时眸光一凛。

    他记得有一年,皇上命太子李景恒亲自操办中秋盛宴,于大明宫内宴请王公大臣。

    不料当晚宫内走水,上有王公贵族,下有文武外臣在场,有失皇家颜面。因此圣上大怒,削了太子从旁理政之权,禁足东宫反省了两个月。

    原来祸根早在此时埋下。

    只是这兵部侍郎方文远未必有这样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大将军萧衍上一世和李景恒争斗不休,陛下驾崩之时趁乱几乎一举夺权。

    谢昀敢肯定,背后运筹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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