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宫阙: 10、玉满楼八 宿敌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望宫阙》 10、玉满楼八 宿敌(第1/2页)

    满棠双眼又红又肿,整个人极其倾颓,和上次搜寻玉满楼时所见清冷安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最主要是情绪激动,二人费尽心机软硬皆施,不管如何问讯就是不肯配合。

    最后问急了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扬言除了少卿谢承玉她谁都不见。

    “这女的肯定看上你了,”楚济讲得口干舌燥,“将军何时留的情,竟叫人家如此痴狂啊?楞是谁问都不肯说,非要你亲自去问她。”

    “我哪有!”谢昀扶额叹息,“那春娘呢,她怎么说?”

    几人进屋落座,苏御给几人倒水,徐徐说道:“春娘狡猾得很,起断断不肯承认认识田青,也否认自己知道地牢一事。但我观其气色,瞧她言辞闪烁,目光摇摆不定,知她必定说谎。”

    “多谢苏先生相助,谢某感激不尽。”谢昀一面作揖言道。

    未等苏御答话,几人只听屋外一声惊呼“果然显现了!”

    众人闻言都跑出来看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是老宋在第二次验尸。“老宋,怎么样?”谢昀紧忙问道。

    “我用了个古法子,将腊梅花、川椒、食盐等物捣碎成饼,加热后敷在尸体表面,若为中毒则会显现颜色。”老宋不紧不慢讲着,“你别说,这还真就显现了,你们瞧,尸体腹部发黑,定是服用了有毒之物。”

    “哎,你这办法到底靠不靠谱啊,你这老饕餮怎么验尸都用吃的东西啊?”楚济撇嘴,满脸狐疑。

    “那当然靠谱,我老宋验尸从没错过!”老宋不服忿忿道。

    “这位仵作之法没错,古书上确实记载过一种通过热敷来判断尸体是否中毒的方法,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过。”苏御为老宋解释道,“不愧是燕京的好仵作,苏御佩服。”

    “老宋,幸好有你在,这次可是大功一件啊。”谢昀欣喜万分。

    “不用客气,小谢大人只要再请老夫吃一份透花糍就行,上次你给的透花糍吃完,那味道真是让我老宋魂牵梦萦,”老宋眯着眼睛笑逐颜开。

    “只是据说相当难买,摊位前日日前去排队的人如长龙一般,得等好些时候。”

    谢昀听罢笑容瞬间凝固了,再也笑不出来。

    上次见老宋爱吃甜,便将裴昭给自己的透花糍随手给了他。

    谢昀上辈子人到中年就不再像二十几岁时那么爱吃甜的,好多年不吃这些糕点什么的,重生回来也依然是这样的饮食习惯。

    谁知他这馋嘴老头当众说出来了,现在裴昭人就在身旁听得一清二楚。

    谢昀不敢扭头看他究竟是何表情,总之不会太好看就是。

    这种诡异的尴尬气氛在他和裴昭之间笼罩着,叫他不得不赶紧逃离他的视线。

    “太子殿下今日亲自前来,不遇空回,我当前去拜见太子殿下,好叫殿下放心。”谢昀绞尽脑汁终于想到这个现成的天衣无缝的理由。

    谢昀出大理寺时,裴昭也一路跟了出来。

    “裴大人去哪?”

    “回御史台。”裴昭眼尾低垂,虚掩着末梢的一抹红。

    “……”

    顺路的小巷今日走着像比往日更长,直到分开二人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他头也不回得离开了,日色逐渐西沉,暮色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

    裴昭是生气了,谢昀看得出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相当了解他这位宿敌。

    他每次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是假生气,要是真一声不响才是真生气了。

    “幼稚!”裴昭走后谢昀一个人嘟囔着,弯腰拾起块棱角分明的石子,朝早已看不清的背影狠狠砸去,不禁牵动了左肩的伤口撕扯着疼。

    谢昀想起他死那年是三十二岁,如今这副年轻的皮囊里装着的是个三十二岁的灵魂。

    他见过许多物是人非,忘却很多旧事,经历了生离死别,早就不是那个爱吃透花糍的少年谢昀。

    可此时的裴昭小自己近十岁,他还不是那个要灌他毒酒的裴景明,他还把这些年少时在意的东西放在心上。

    他还不是那个要灌他毒酒的裴景明。谢昀反复思忖着这句话,脑子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心里仿佛一团乱麻纠结不清,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李景恒没在彰德殿,暮色漫过窗棂时,谢昀终于在紫宸殿后的寝阁寻到了他。

    李景恒身着月白鹤氅倚在榻上,膝头摊着本书,素绢灯罩滤出的暖光落在他眉间,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睫影。

    当今皇帝膝下子嗣稀少,只生有两个儿子,先皇后所生的大皇子不幸早年夭折,二皇子李景恒乃已故的婕妤所生,因是长子被立为东宫。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公主。

    陛下对太子期望很高,他也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来教导,他从不敢有一丝松懈与放纵。

    “臣谢昀叩见太子殿下。”他走进寝殿跪拜于地。

    “谢卿快快免礼,”李景恒支起身子,拉了拉披在肩上快要滑落的鹤氅。“承玉身上带伤,何须行此大礼?”

    谢昀没立马站起身,只是将头稍稍抬起,眼睛仍紧紧看着泛光的地面。

    “殿下晨间亲临公廨探视,臣甚是惶恐不安。”

    “承玉,听闻你追凶时身中一箭,昏迷多时,今早急忙去公廨看你。你伤在哪了,要不要紧?”太子声音清透柔和,十分关切地问道。

    “多谢殿下关怀,只是伤了左肩并无大碍。”

    “那便好,你手上这桩案子我有所耳闻,谢卿可已有头绪?”

    谢昀就知道找他肯定不止是为了关心自己这么简单,此案牵扯甚多,暗中培养私人影卫,若是朝廷命官所为,搞不好其中会涉及朝中多方势力,李景恒也不得不留心。

    “已经在加紧调查,很快便能拨云见日。”谢昀也没脸面直接说不知道,只好硬着头皮保证。

    “好,我相信承玉,定能为父皇与我分忧解难。”李景恒拖着大氅一步步靠近,镶着金丝的后摆逶迤,长长的拖在后头。

    “臣定当竭尽全力。”谢昀喉结滚动,仍垂首跪着,目光凝在青砖上浮动的金箔碎光。

    “怎么还跪着?”他俯下身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抚上他的左肩,停在那处箭伤位置。金丝广袖垂落在他眼前,袖口露出的腕骨瘦削苍白得能看见青脉。

    谢昀肩头一颤,前些日彰德殿内那么多人尚且无所畏惧,今日室内只有他二人,他却觉着格外不自在。

    鎏金烛台上的灯花将太子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恍如盘踞的游龙。

    自重生回来,他原是满心皆恨。可当再见到李景恒,那个身形清瘦、日夜勤政的储君,恨意竟悄然动摇。

    即便眼前人依旧是前世那个下旨赐死自己的帝王,可今日望着他,心中的恨,就像春日下的薄冰,渐渐没了踪迹,只剩复杂难辨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卿也要爱惜身子,万不可太过操劳。”

    “是。”谢昀毕恭毕敬颔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