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宫阙: 8、玉满楼六 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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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敢情说了半天又是故意找茬是吧,谢昀瞬间失去仅有的耐心,不愿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谢某不敢,裴大人多心了。”

    裴昭并未作声,显然对刚才的对话并不满意,他转过身去,背影修长而孤寂。

    “只是从前的裴大人从不以正眼视人,如今恨不得无时无刻不盯着下官,莫不是有意监视?”

    谢昀淡淡的语气好像根本不是在质问。“是奉太子殿下之命,还是陛下呢,御史大人?”

    他有意将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裴昭身形微微一顿,赫然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幽沉,“谢大人慎言。”

    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我岂是投机取巧、窥伺献媚以攀附权贵之人,裴某做事既奉君命,也依本心。”

    裴昭不说假话他是知道的,只是李景恒是不是派他盯着自己这件事,他可并未否认。

    二人皆沉默不语,空气一度凝结住了。

    “我去看看熬的药好了没有。”许是不想让氛围太过尴尬,裴昭转身欲走。

    “裴大人——”谢昀像是想起要紧事紧忙叫住他,“可叫楚济带人速去将满棠、玉棠和春娘全部带来,分房别居,派人日夜看守。”

    “早已如此,你不必管这些了,交给我便是。”

    裴昭走后,谢昀脑子还是昏昏沉沉,其实他并不是太清楚,方才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话的。

    他尽量不去想这些,思绪又回到了地牢里去了。

    谢昀躺着进去横着出来,对那个地牢一无所知。他懊悔自己真不该贸然行动,非但真相没有水落石出,还白白失去一次这么好的时机。

    田青应该算是那些私人影卫的首领,竟敢扬言天子和东宫都不能撼动,他背后的主使必定另有其人,其势定不容小觑。

    如此看来,满棠、春娘,田青乃至朝中官员都可能脱不了干系。

    可在他中箭昏迷之际进入地道的那人是谁?是救他的人吗?

    谢昀感到头昏脑热,已无力思虑太多,又昏沉沉睡过去了。

    *

    暗室内烛火摇曳,在幽暗中不安跳动着,在四周的墙壁上映出扭曲诡秘的光影。

    上位站着一人,鎏金面具紧紧遮住下半张脸,折射出阴冷的光。

    那人广袖扫过紫檀案几,带着案上香炉“当啷”一声滚落。

    “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面具人声如洪钟厉喝道,指着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下属,“到底为什么就这么放了他?我不是说了,让他死!”

    地上人跪的姿态更低了些,噤若寒蝉,默不作声。

    “田青,你不要忘了,你有今日,都是本官抬举你,我曾许诺,若事办得好,必不会亏待于你,还把女儿嫁给你,许你平步青云,可莫辜负了这场投名状。”

    随后压低声音,每个字都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你也要知道,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也能轻易让你万劫不复,你可记好了。”

    田青拼命点头称是,喉结攒动,冷汗顺着脊梁滚落滑进衣领。

    “属下失职,竟叫他走脱了,只是那谢昀身中毒箭,必定性命难保……”话音未落,面具人忽然掐紧他的脖颈,田青瞳孔骤缩,透过面具镂空处望见一双狠厉的眼。

    “若是胆敢背叛,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无人知道,满棠站在门外屏住呼吸死死地捂住嘴,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

    谢昀从昏沉中醒转,夜色正浓,四方格窗外流泄进几缕残月冷光,将裴昭半边身子浸在银灰里。

    他斜倚着床柱,广袖垂落在地,平日里戴得一丝不苟的长冠早已松散歪斜,乌黑鬓发散下几绺,虚虚掩着眉间的疲惫之意。

    一豆烛火在案头将熄未熄,映得那人面容半明半暗。谢昀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昭——右手还虚虚攥着他榻边的帷幔,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他试图撑起身子,锦被摩擦的窸窣声惊动了浅眠之人。裴昭睫毛猛地一颤,未及睁眼便已本能地向前探手,指尖堪堪触到谢昀不再滚烫的指尖才松了力道。

    “……几时了?”谢昀开口才觉喉间嘶哑。

    “寅时三刻。”裴昭急忙背过身去斟茶。

    茶盏递到唇边,谢昀抓着茶盏的手晃得厉害,温茶泼湿了他的衣襟。裴昭见状稳稳地扶住他摇晃的手。

    “你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好在高热退了。”

    烛影在墙上勾勒出两人的轮廓,被月光镀了层淡淡的冷釉。谢昀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前世临死前,裴昭说亲手喂他喝鸩酒,估计也就是这副模样。

    “你笑什么?”裴昭擦拭着泼洒在他衣襟上的水珠,疑惑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才刚刚上任,在这第一桩案子上就栽了跟头,实在愧对陛下和太子啊。”谢昀扯开话茬自嘲道。

    裴昭重新拉了椅子来坐,“此案牵扯太多,非一时可以勘破。你此去也并非毫无进展,相反恰恰正寻得关键之处。”

    “怎讲?”谢昀没想过他会这么回答,赶紧追问。

    “燕京之内影卫此种行当并不被禁止,许多大户人家常常使用影卫保护府邸。可此人暗中训练暗卫,”裴昭话音一顿,“无非一是探听情报,二为铲除异己。

    ”如此看来,田青所效力之人绝非一般人,极有可能是朝廷命官。”谢昀再次回想起地牢内田青说的话思索着:“朝中势大且能与东宫抗衡者,屈指可数。”

    “此案不宜久拖,久必生变,当从速探查。”

    裴昭见他眉头紧蹙,于是说道:“越是时间紧迫,就越是要稳住阵脚,你尚在病中,就不要添乱了。”

    什么!我添乱?你刚才不还说我此行有益,怎么又成我添乱了?谢昀心中气闷得很,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反复无常。

    “裴大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谢某忝列大理寺少卿,若不早日悉心查案,恐人借机捏错弹劾呀。”谢昀眉尖往两侧一挑,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承玉!”这三个字是从裴昭齿间狠狠挤出来的。

    可谢昀假装听不出,自顾自说道:“事不宜迟,明日当分头行动,既要将人审个水落石出,又得另辟蹊径,毕竟,‘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第二日一早,谢昀便想着叫众人前来商议,正要请人,谁知楚济和苏御便一同来见他了,谢昀便只叫人去请宋仵作来。

    只见苏御手拿折扇,对裴谢二人依次作揖施礼,随后为谢昀搭脉,片刻笑意和煦如春:“谢少卿体内之毒已解的差不多了,过些时日定可恢复如初。”

    “有劳苏神医,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苏先生快请坐。”谢昀感叹此人礼数周全,举止大方,虽自称游医,却无一丝江湖之气。

    “久仰苏先生医术高明无缘拜会,昀早该登门拜见,却劳先生亲自前来,实在是失礼了。”

    “谢少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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