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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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收养阿晚,是为了逃避将来被做成人彘的结局。

    起初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全貌,只道是那反派程绯暴虐无常阴翳成性,被她抓住会被废掉一身经脉做成人彘,然后永无宁日。

    可万鬼窟那次相遇,程绯分明不是书中描写的性子。

    再加上一直探索bug成功提升了林栀清的武力值数值上限,她便不再担心那个原著里被九洲美人儿觊觎,或者被程绯砍断手脚的下场了。

    被困在万鬼窟的那副身子,是程绯。

    是花神与树神之子,是天界含着万众期盼降生的自然之灵。

    而她面前这个擒着眼泪的少女,是程绯的转世魂魄,她降生在不眠山,她的娘亲是病弱早逝的程娘子,而不是能掌管四季的天神。

    她失了前世的记忆,只是一缕纯净的魂魄。

    孤苦无依在世间行走,周身能倚靠的只有一个对她不管不顾的师尊。

    想到这里,林栀清的眸光不禁带了一丝怜惜,阿晚的行为就算有错,那也是因她不曾管教,便软了声音,柔声道:

    “别愣站着了,为师不罚你。”

    少女的眼眶还浸润着血丝,浓郁的委屈下藏着疲惫,想来她从向来萧瑟处一路寻来,也应是受了不少苦,林栀清给她指了指床榻:

    “乏了便歇歇,那里有床。”

    程听晚晃了晃身子,欲起身过去,雀跃道:“是师尊的床榻嘛?”

    “嗯……不是,这是颜宴的厢房,是她的床榻。”

    话音刚落,程听晚便不再往前了。

    “怎么了?”注意到程听晚的扭捏与尴尬,林栀清提笔的手一顿。

    “……我不困。”她略带嫌弃的瞧着床榻,似是不愿再向前一步了,始终觉得无论厢房内熏了多少浅香,也仍然掩盖不了负心汉的恶臭。

    “不困便来我身边坐着吧。”

    程听晚缓慢移动到林栀清旁边,无言地盯着她批注的动作,良久,才琢磨着措辞问出口:“师尊……不介意颜公子另娶旁人?”

    “什么?”林栀清一怔。

    “他不是扬言要娶什么霹雳姑娘,定是不把师尊放在眼里,师尊你还为他任劳任怨,不会觉得委屈嘛?”

    林栀清瞥她一眼,瞧着那副疑惑的样子,她不禁觉得可爱,“委屈?不会呀。”

    程听晚微微撑起身子,“师尊不必说谎,若是心悦他非他不可,起码也要稳坐正妻之位,师尊不忍心与他为难,我便替师尊动手,让他此生都不敢纳妾。”

    林栀清忍者笑意,拿笔的手都在抖。“那……若是她不愿,非要纳妾呢?”

    少女字字铿锵有力,“杀了他,祭你。”

    “那……霹雳姑娘怎么办?”

    程听晚思索着,半晌,道:“左右是颜公子负了你,与那女子关系不大,我去与她讲清楚缘由,若是她愿意让步便罢了,补偿些旁的,若是她不愿让步,要与师尊你抢夺妻位,那便将她也杀了,成全这对亡命鸳鸯,然后再将颜公子……”

    “打住。”

    “越说越离谱了,”笔杆不轻不重地敲打了程听晚的鼻梁,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汁用完了,磨墨去。”

    鼻骨隐隐作痛,程听晚噤了声,“噢。”

    捏起那墨条,在砚台上来来回回的滑动,厢房内只余下毛笔在纸面上的“纱纱”声。

    “颜公子不是恶人。”

    过了半晌,林栀清对她道。

    “苍穹山我被那狐狸袭击,便是她救下我,才得以瞒天过海,阿晚,你这般聪慧,就没想过,玄族重现的消息天下皆知,我要以各种身份于世间行走?”

    程听晚一怔,磨墨的动作顿住了。

    林栀清轻笑,“我便是传闻中的霹雳姑娘。”

    程听晚默然,“……怪不得。”

    怪不得颜宴愿意另娶,原来另娶的不是旁人,依旧是林栀清,怪不得师尊她愿意半夜替她处理族中事宜,因为颜宴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负心汉。

    眸光瞧向林栀清身后的躺椅,方才,它被那藤蔓击中,支离破碎地散落一地。

    倒是她自作主张地要为师尊报仇了,若是今夜睡在这里的人是颜宴,怕是躲不过她的全力一击,会命丧当场了。

    只是……程听晚依旧觉得不甘心,略带幽怨的目光定定地瞧着林栀清浅淡的眉目,扫视过她眼下泛着的乌青。

    她踌躇着道:“师尊你……非要与颜宴成婚吗。”

    夜下无人,很是寂静。

    林栀清却连头也没有抬,“嗯。”

    心酸瞬间漫上来,她似是连磨墨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她强忍着酸涩,似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艰难地问道:

    “那师尊……你喜欢他吗?”

    林栀清又是连头也没有抬,简短地:“喜欢。”

    “那,那……”

    喉中那抹血腥尚在,方才林栀清的齿尖咬破了她的舌,程听晚不禁想到方才那个被她糊弄过去的亲吻,她此刻顾不上掩饰了,焦急地道:“那似是亲吻那种事情,师尊常与颜公子做吗?”

    “什么?”

    林栀清一怔,不禁莞尔,她此刻才明白程听晚口中的“喜欢”是什么意思,若是自己执意对颜宴做这种事情,恐怕颜宴能被她吓得躲进地窖里十天半月不敢出来。

    她娓娓解释道:“阿晚若是问夫妻之间的喜欢,那……我与颜公子还没到那个份上。世间的喜欢分为很多种,似是你我这般师徒情谊,我也很喜欢你和文君。”

    “既然不是夫妻之情,那为何要……嫁给他。”程听晚声音越问越小,到最后都快要听不见了。

    “约定罢了。”

    “约定?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承诺给彼此将来要做的事情。你年纪还小,很难理解,这世间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喜欢与讨厌就能够定性的。人们会做不得不做自己讨厌的事情,会不敢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能随心所欲地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了,从这个方面来讲,阿晚你倒是幸运极了,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违背道德,便能做一只自由的鸟儿。”

    违背道德……

    程听晚默了默,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

    林栀清望着她这些小动作,脸上挂着一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笑意,眼底是揉碎的清波。

    平心而论,她希望她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以只做一个来自不眠山的小孩子,不必背负前世的仇怨,所以她从来不与她讲那么多。许多痛苦就是因为,清楚得知晓却不能改变现状,才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所以她宁可阿晚不知情,从源头避免。

    如果一个孩子的痛苦是想要快些长大,而不是被人追杀被人族灭,靠旁人的施舍与垂怜苟活,那么起码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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