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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循环罪案诊疗簿》 50-59(第6/15页)
替他,向那些人道歉,甚至连他爷爷死前的最后一天都在向他们道歉,所以他后悔了……”
“至于他和曹奕雯,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爷爷的葬礼上,他爷爷和曹奕雯父亲是同一天死的,而根据当时墓园的监控记录看,他曾和曹奕雯有过一面之交;
第二次则是曹奕雯得了癌症,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同样受伤的他。自从他爷爷去世之后,他洗心革面,尽可能地减少和别人的冲突,但却没能换来真正的和平,他不惹事了,其他人却觉得他是个软柿子,肆意的欺负他,甚至连学校的学生都敢嘲讽殴打他。
以至于他隔三差五就要去附近医院买点药膏,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再次遇见了曹奕雯,估计也就是这次见面,让他们俩之间逐渐有了联系……”
“两个丧失亲人,性格有些问题的人互相抱在一起取暖,你帮帮我,我帮帮你,久而久之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直到这次,潘辰在受到刺激后,忍不住失手杀了人,他不敢面对,所以像往常一样联系了曹奕雯,而曹奕雯早就活不久了,所以她用生命最后的时光替潘辰搏上一搏。”
“从她设计太白街第二起凶杀案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可既然做了,那就索性准备的更充分些。
她做好了自己可能会被判刑的准备,将所有和清洁工潘辰有关的东西都销毁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哪怕东窗事发,她也能将所有的过错全部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她低估了在乎和珍视,人一旦有了感情就相当于有了羁绊,会舍不得,总是想着给自己留下念想,可是也正是那一点点的念想,成了最后确定他们俩之间关系的证据。”
不紧不慢的说话声犹在耳边回荡着,但很快便丁零当啷的手铐声给打断了……
循声看去——
曹奕雯正挣扎着抬起手,想要抹掉清洁工潘辰眼角的泪水。
然而却始终远了点,就如同她设计的案件一样,棋差一招。
白炽灯光发在她的发间,衬得她的头发一片苍白,仿佛年过半百的老者一样,嗓音干枯哽咽道:“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永远都不用……”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一点点地回忆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小时候的我是爸爸一个人带大的,我总是说:等我长大了,我就给爸爸买大房子,带他去吃大餐,陪他玩好玩的……
但等我真正长大了,似乎自从毕业后我总是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出差,忙着各种各种的事,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没空也没精力去关心父亲。
那时候我总觉得时间还长,让爸爸再等等吧,等我赚够了钱,等我成家立业了,再去给他更好的生活……”
“可这样一来一回就是好几年,直到我的父亲去世了,我都还没完全对他的承诺。我总是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却是在接到他打来的电话的时候,都有些不耐烦……
我们好像很自然的把心中的不顺发泄在亲人身上,形成了习惯,以至于我们忽略了这些本就不应该他们承担,有什么资格呢?即便是对着陌生人我们也不敢,可为什么似乎加上了血缘这一条就变得名正言顺了呢?
他们合该承受我们的烦恼怒火?他们合该为我们付出?他们合该不求回报?
但是这世界上那么那么多的应该呢?
可惜啊!等我意识到这点时,已经很晚了,晚到父亲已经去世了两三天……
父亲去世的消息,我是从何姨的电话里知道的,当时她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家有什么东西发臭,我第一反应还是抱怨:?诸如我父亲怎么搞的?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之类的抱怨。
可等我打开家门的时候,却发现父亲已经死了……
医生说他是胃癌,胃癌发作前很痛苦,很疼很疼,但他却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他是被活活疼死的,可能是因为知道我很忙,所以他哪怕身体不舒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却总是不说,也许他说了,也许我应该发现的,他咳嗽了,他的呼吸很重,他的声音很疲惫……但那时候却总会下意识的当作没发现,下意识的忽略这些事……
直到见到了父亲的尸体,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父亲已经那么老了啊!他的头发全都白了,牙齿也掉了一半了。
我不禁在想,他牙齿那么少,吃东西的时候怎么办呢?咬不动的东西就直接吞下去吗?因为长时间的不消化才得的胃癌吗?
我一直想着将来将来,也许对我来说生命还有很久很久,可对于他来说呢,他离死亡很近,他和生活早已脱节了,他也很怕面对新事物,但他更怕影响我,打扰我现在的生活吧……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给他办葬礼的时候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内疚?悔恨,还是自责呢?
我只知道,我没有家了,这个世界很大,我有了很多钱,但是我没有家了,今后我的成就没有会再发自内心的替我开心替我感到骄傲了,没有人会因为我身体不适而夜不能寐了。
我很害怕……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似的……
而就在这时候,我碰到了潘辰,他看我很不开心,给我颗糖。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眼角眉梢间的疲惫,他的手指很粗糙,背脊却很宽广,和父亲第一次接我去幼儿园的时候很像。
可当时的他走得太急了,以至于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医院里。
父亲死后,我抑郁不振,久而久之疾病缠身,我得了癌症,晚期,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想哭,很想告诉父亲,寻求他的安慰。
如果换做平时,他一定会指责我的不良习惯,可看到我害怕的哭了,他又会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他会和我说:‘没事的雯雯,天塌了我也陪着你,爸爸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你治好的。’
可惜现在我却连个说的人都没了,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些解脱,好像就这么去世了就能看到父亲了。
我拒绝了治疗,静静地等着死亡的来临,等着父亲将我接走。
我每天都在等啊等啊,形同枯木……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意图,帮我去配药,想要救救我。可他认不太清路,问了好几次,都被人给赶走了,看着他来回奔波的背影,我再次想起了父亲……
我不禁在想父亲是那么个不入流的人,他之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呢?
他的行动缓慢迟钝,讲话磕磕绊绊的,不善言辞,肯帮他的好心人估计很少……
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假装自己在帮父亲那般,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不该替他顶罪,可是怎么办呢?看到他的时候我总会想到我的父亲,他没去世之前,年纪大了,需要别人的帮助的时候,我却没有在他的身边,他会不会也是那么无助呢?
他……打电话时也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吧?
所以我心头一软,我答应了帮他。
我赶到现场,替他处理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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