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平安种田记》 18、第 18 章(第1/2页)
箩筐晃晃悠悠,小平安头一次坐在箩筐里,还挺新奇的,高兴地左看右看,又转头看着张有喜傻乐呵。她爹的脸迎着刚露头的红太阳,像染了一层金红的颜色。
“爹!”
“诶!”
“咱们去哪儿呀?”
“进城。”张有喜本想逗小孩说进城把你卖了,想起这孩子跟自家生的那四个不一样,被人扔过一次了,不能这样吓她,便改了口吻道,“爹带你进城玩去。”
好耶,小平安继续傻乐呵。她之前的三岁一直生活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其实也分不清城里乡下,只知道她爹要带她出去玩了,就高兴。
“不带哥哥姐姐吗?”
“不带。”张有喜随口找了个理由,“他们太大了,爹挑不动。”
平安点着小脑袋深以为然,那是,哥哥姐姐都太大只了,连二姐都比她高大许多,装不进这个筐里。
父女两个聊得悠哉,张有喜脚上却不含糊,挑着担子大步流星往前走,遇见人便远远地招呼一声。
“王家婶子,挑水呢。”
“挑水呢,有喜啊,这是要往哪去呀?”
“出个门,进城给我小女办附籍去。”瞧见村口河沿一堆哈着手洗衣裳的妇人,张有喜扬笑招呼,“各位婶子、嫂子洗衣裳呢。”
“洗衣裳呢。”“这是要出门啊。”妇人们纷纷扬笑回应他。
等人刚一走远,妇人们便热切讨论起来:
“瞧见没,那就是张家捡的那小孩,如今他家留着养了。”
“就是那小丫头?啧,也没瞧清楚,听说长得极好。”
“长得好有甚用,将来还不是一副嫁妆嫁与旁人家了。”
“就是就是,要说这张家也是有病,怕不是个傻的,自家也四个孙女儿了吧,这又养一个捡来的,不是平白添了个累赘吗。”
“谁知道呢,而今这年月谁又能真傻,你知道人家做的什么打算?”
……
话题中心的父女俩停在村口小石桥上,等了会儿,远远瞧见里正赶着驴车过来了。张有喜心中不禁生出一些感激,里正竟舍得自家的驴车,今日他还以为里正骑驴,而他要挑着担子在后面追呢。
“上来上来,”里正远远招呼道,“把筐子都搬上来,今日书院休沐,我那长子能家来一趟,我回头顺带接他。”
张有喜:……
到底谁才是顺带。
肚子里腹诽,口中却连忙道谢,早早收了扁担,等那驴车停在跟前,便动手把筐子连孩子一起端上去,自己爬上去坐在车辕,孩子依旧留在筐里暖和。
小平安不是太喜欢这个里正,瞧了他两眼,见里正只顾赶车都没看她,小平安便也不看他了。
驴车晃悠悠,筐里暖呼呼,耳边听着她爹和里正东扯西拉的聊家常,一轮朝阳照得人犯困,小平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兴许因为起了个大早,这一觉睡得香甜,等她醒来睁开眼,驴车便已经晃晃悠悠进到了城里。
在小平安看来,城里就是比村子大一些的地方,街上有很多人,很多跟村里差不多的矮房子,没有高楼也没有汽车和红绿灯,更没有警察蜀黍。一路在各种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中,驴车停在了官衙门口。
“吁——到了。”
里正跳下车,找个地方把驴车拴了,先仔细整理了一下衣裳,才带着张有喜往衙门里去。张有喜把小平安抱在怀里,也不敢抬头乱看,亦步亦趋地跟在里正身后。
里正打躬作揖地跟守门的官差说了几句话,官差叫他们等着,等了一会儿,小平安正瞧着衙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有趣呢,官差挥手叫他们进去。
走进大门,中间一座坐北朝南的公堂,两旁长长两排厢房,进了厢房味道就不怎么好闻了,有点臭。
不大的厢房里摆满桌案,几个小吏坐在案后忙碌,里正顶着那一股子臭墨汁味儿走到其中一张桌案旁,又一番拱手作揖,点头哈腰,指着张有喜和平安说明来意。
“捡来的孩子?”那小吏抬头瞥了一眼道,“附籍要先申官,万一她有家人找呢,哪能就贸然把与他家了。”
里正忙说报官了的,某天某日早就来报过官了,这孩子确是找不到家人、无处可去的,那小吏便放下笔,起身去拿来一本册子,翻了翻找到当日的记档,手指一敲,然后便拍出一张纸、递过笔来。
张有喜又不识字,自然是里正帮他填了,让张有喜摁了个手印,如此这般一番,便从小吏手里换来一张盖着官府大印的附籍文书。
里正行礼告退,张有喜也跟着行了个叉手礼,赶紧抱起小平安跟着出去,等到走出屋门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就行了?”张有喜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着那张鲜红大印的文书问。
“就行了,有了这附籍书,这女儿便是你家的了,等我回去再把这人口给你家户头添上。”里正笑道,“并且她只有三岁,又是个丫头,将来便是她亲生爹娘寻来,也不能随便讨要回去。”
“你还别说,这小孩儿……”里正看着小平安说道,“你家这小丫头,进了衙门也不害怕,还眼睛骨碌碌到处看,胆子可比你大。”
“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知道什么是怕。”张有喜笑,一直走到驴车跟前才把孩子放下,仔细把附籍书折好放进怀里。
张有喜这会儿觉得,里正此人其实还是不错的,确也有可取之处,此番若无他帮忙他自己必然抓瞎,于是心里便暗暗决定,晌午饭就请他吃个汤饼好了,有汤有水的滋润,比馒头强。
谁知他还没说话,里正便已先开口说道:“有喜,我想起有个朋友要去走动一下,不好带着你,你进城一回也难得,不如带着孩子四处逛逛,我们下午再回去,便约在西城门,申时正我等你可好?”
张有喜一听当然说好,他把筐子搬下来,里正便赶着驴车自顾自走了。张有喜看看怀里眼睛骨碌碌四处看热闹的小平安,把她放回筐里,重又挑起担子出发。
他一路打听着,先去里正说的布庄把布卖了。这种家织粗布平日会有货郎进村来收,收布、收鸡蛋,同时售卖绣线、针、灯油等物,也可以直接拿鸡蛋换。货郎收布一匹一百五十文,结果张有喜找到布庄一问,布庄收却是一百六十文。
张有喜顿时觉得亏大了,十文钱的差价,值得他往城里跑一趟了,只要不是农忙,庄户人工夫不值钱,横竖他进城又不花钱,他自带干粮。
张有喜赶紧把布卖给柜上,接过钱问道:“那这布,你们往外卖多少钱一匹?”
伙计也不恼,只是笑道:“客官这话问的,我们总得有个赚头不是。”
张有喜不好意思再问,便拿出水葫芦给平安喂水,故意在店里逗留了会儿,果然听到掌柜跟进来的客人说“本色粗麻布两百二十文一匹”。
两百二十文一匹?张有喜一口水差点没呛着,出去后跟平安小声道:“真黑。”
“嗯,真黑。”平安不管懂不懂,就跟着她爹帮腔。
卖完布,另一只筐里只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