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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东宫弃妃翻身日常》 11、“情真”(第2/4页)
萧将军……你是我的恩人。”
“末将不敢。是殿下救了自己。”萧驰朔依旧恭敬。
文简此刻无力与他争辩这恩情与尊卑,她的丝绸护腿、衬裙与披风早在与黑熊的搏斗及坠落时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雪白的肌肤上纵横着道道血痕,春光大泄,狼狈不堪。
她低声道:“将军的披风借我一用?”
萧驰朔应是,略微减缓马速,单手利落地解下自己那件赭黄色的军中制式披风,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文简毫不犹豫地将身上那件属于李元祁的玄色披风扯下,然后用萧驰朔的这件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殿下,您为什么……”萧驰朔似乎有些疑惑,却并未问完。
文简倦极,懒懒反问:“什么为什么?”
“……没什么,是末将多嘴了。”
文简也不再言语,恹恹地伏在马背上,任由疲惫和伤痛将自己淹没。
很快,众人回到了皇家仪仗所在的主路。
原来李元祁这边肃清了残敌之后便派人前往接应她,萧驰朔正是途中听到那声震彻山林的熊吼,才单骑加速,率先冲了上来救援。
若不是文简自己撑了那一时半刻,的确已经命丧熊口了。
李元祁,作为一位“情深意重”的丈夫,自然要亲自前来迎接安抚受惊的“爱妃”。
他的目光在文简身上那件赭黄色披风上停留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眸底深处翻涌的嫌恶几乎要破冰而出,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在马下向她伸出手,语气温柔得无懈可击:“吓坏了吧?”
文简却端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未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她脸上残留着血迹与尘土,眼神却清亮而倔强。
主君与储妃之间这微妙而紧张的气氛,让周遭空气都几乎凝固。
萧驰朔急忙滚鞍下马,拜倒行礼,深深垂下头,不敢多看多听。
文简对骑马已不算完全陌生,她抿了抿唇,自行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李元祁面前。
李元祁眼底暗流涌动,面上却依旧温和,甚至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可是在怪孤,没有亲自去接你?”
回应他的,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啪——!”
文简当着全体仪仗队和东宫僚属的面,扇了他一记耳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风声都似乎停滞。李元祁的脸颊上本就指印未消,此时更增新痕。
他握着马鞭的手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光阴寒。
但不等他发作,文简却忽然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间,嘤嘤嘤地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委屈又充满了后怕:
“殿下!你怎么能如此不顾个人安危就冲回来呢!妾知道……知道你都是为了弄清这些死士的来头好能保护妾身,也知道你心急如焚……可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留下妾身一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味?臣妾怎么可能独活啊!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元祁胸膛下那颗心脏激烈而克制的跳动,能听到他压抑的、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呼吸声。
她知道,他此刻定然气得快要爆炸。
那又如何?她刚才给他的可不是巴掌,是妻子的爱啊!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那一点微妙的报复后的快感,让文简忍不住唇角微微翘起来。
静默了片刻,一只手臂缓缓抬起,力道甚重地揽住了她颤抖的肩背。
李元祁温醇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听不出半分火气,反而充满了自责与怜惜:“是孤思虑不周,行事莽撞,让爱妃受惊了。下次,绝不会再丢下爱妃一人。”
说罢,他垂手一抄,便将文简打横抱起。他的动作看似温柔,手臂却带着一种禁锢般的强硬,勒得文简肩膀都微微发疼。
他将她稳稳放入已被扶正的鸾驾之中,柔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迟恐生变。我们这便启程,从速返回西京。一路颠簸,爱妃身上有伤,可还受得住?”
文简顺势依偎在软垫中,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细声应道:“妾一切但凭殿下安排。”
李元祁朝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浅笑,细心地为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然后放下了车帘,转身去安排车驾启程事宜,背影挺拔依旧,却无端透出一股森然之气。
角落处的夏萤直到此时才敢凑过来,又是惊喜又是心疼地低唤:“娘娘,您没事吧?”
文简这才解开那件赭黄披风,露出底下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身体。
夏萤倒吸一口冷气,吓得几乎背过气去,眼泪瞬间如断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落在车厢华丽的绒毯上。“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婢才一会没跟着您,您怎么就……”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取出暗格中备用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就要为文简处理伤口。
文简握住她颤抖的手,看向她手臂和肩颈处同样明显的伤痕与血迹,关切道:“你别只顾着我,你受的伤也不轻,不要紧吧?”
夏萤用力摇头:“奴婢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只求能护住娘娘您周全,奴婢死了也甘愿。可没想到……没想到您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奴婢没用!”
她泣不成声。
文简心中微暖,勉强笑了笑,望着她柔声道:“傻丫头,不怪你,我们都活着,已是万幸。”
就在这时,帘幕被人一把掀开,李元祁修长的身影笼罩在车门处。他长腿一迈,跨上车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文简对面,目光幽深,在她裸露的伤痕和破烂的衣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近乎冷酷的意味。
夏萤的包扎动作顿时僵住,怯怯地望过去,大气也不敢出。
李元祁并未看她,只是偏了下头,示意她出去。
夏萤垂首,应了声“是”,却又磨蹭着不愿离开。
她对文简的衷心终究战胜了对太子的恐惧,在下车之前,还是鼓起勇气回头,声音细若蚊蚋地恳求道:“殿下……娘娘她一身伤,需要……”
“下去。”李元祁的声音不高。
夏萤浑身一颤,只得将剩余的话咽回肚子里,担忧地看了文简一眼,弱弱地下了车。
鸾驾即刻启动,是仪仗队已经整顿完毕准备返程了。
车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微妙。
文简仿佛感受不到他那迫人的视线,自顾自地拿起药瓶和布条,忍着疼痛,尝试为自己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因虚弱而显得有些笨拙。
“殿下此行,捉到活口了?不知……审问可有结果?”
她一边自顾自地忙活,一边仿佛闲聊般随口问道。
李元祁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探究和难以理解的锐利落在她脸上,薄唇轻启,问出了一个全然无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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