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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修真GB女尊单元文》 12、唯一人2(第1/2页)
苏清寒感觉季无忧这段时间有些诡异。
自从那日过后,清辉院外似乎格外热闹。
清晨,苏清寒刚起身,便有侍卫送来一碟灵气盎然的灵果,说是府主吩咐,给主君尝鲜。
午后,内务管事又亲自捧来几册装帧精美的古籍。
言明是府主亲自去库房中寻出的,为主君解惑。
傍晚,院内小膳房刚准备好膳食。
桌上便会多出一道精心烹制的药膳。
侍女低声解释,是府主命药长老特意调配的。
温和滋补,利于他恢复元气。
甚至连他院中那几株长势稍弱的灵植,也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品相极佳、生机勃勃的新株。
东西都收下了,人也打发了。
苏清寒始终安静地待在院内,不曾踏出一步。
也未曾对送来东西的人多问一句。
季无忧本人,也再未踏入寝殿内室。
前几日苏清寒并未在意。
直到他躺的发闷,便去窗边看书。
偶然间抬眼望向院外时,会瞥见那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静立在院门外的玉兰树下。
苏清寒吓了一跳。
可季无忧只是站着。
目光似乎落在院中,又似乎放空着,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然后便无声离开。
这夜,月色尚好。
苏清寒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宫灯,翻阅着白日送来的那几册阵法杂论。
《星衍阵图初解》
他看得入神,试图在脑海中推演,眉头越蹙越紧。
夜渐深,凉意透过微开的窗隙漫入室内,他却浑然未觉。
又一次推演失败后,他有些泄气地放下书卷,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抬眼望向窗外,才发现月色已西斜,院中石灯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也就在这时,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
季无忧依旧站在院门外那株玉兰树下。
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
玄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被风拂起的发丝,泛着冷冽的光泽。
在渐沉的暮色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似乎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苏清寒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这些天送来的东西。
那些灵果,那些古籍,那些法器……
她是在弥补吗?
还是仅仅觉得,她的所有物不该如此脆弱,需要好生养护?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书页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那日书房之事,虽是因她心魔失控而起。
但他既然嫁入仙府,成为她的道侣,承受她的亲近与……偶尔的失控,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没道理,也没资格一直摆出这副抗拒的姿态。
仙府之主,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已是破例。
他该知足。
况且,他与她之间,从来就没有平等可言。
他凭什么拒绝?
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窗外的身影在暮色中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幕吞没。
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准备离开。
苏清寒下意识站起身。
身体某些地方依旧有些隐痛,但行走已无大碍。
他手中还捧着书,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夜凉如水,月光似一层薄霜,铺洒在青石板上。
庭院角落的几株晚香玉开得正好,幽香浮动。
季无忧就站在院门内的影壁旁。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还没歇息。”她先开了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寒在她目光下微微垂眸:“看了会儿书,还不困。”
他的视线掠过她负在身后的手,那里空无一物。
今晚,她没有让人送东西来。
“在看什么?”季无忧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星衍阵图初解》。”苏清寒如实回答,“有些地方……看不太明白。”
他说完,便有些后悔。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季无忧却朝前走了几步,停在离他约莫五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彼此,又不会让他感到压迫。
“何处不明?”她问。
苏清寒怔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面容依旧冷峭,眼神却似乎比平日专注些许。
他迟疑片刻,还是抬手指向书中一处关于“星力牵引与地脉”的论述。
“此处说需以水相灵力为引,调和冲煞。但……我尝试推衍,总觉得若引入水相,反而会削弱星力汇聚之效,不知是否理解有误。”
季无忧的目光随着他的指尖落在书页上,只扫了一眼,便道:“理解无误,但思路可更开阔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非是削弱,而是疏导。将星力视作洪流,地脉视为河床,水相灵力并非阻隔,而是构建支流渠道,引其分流,化冲为合。”
她语速平稳,寥寥数语,却瞬间点破了苏清寒苦思不得的关窍。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苏清寒忍不住追问:“那如何确定支流构建的方位与时机?星力流转瞬息万变……”
“观星位,察地气。此处有附录的推演法诀,虽繁琐,却最是稳妥。”
季无忧耐心答道,甚至往前又走了一小步。
指尖在书页上方虚点了几下,指出几个关键的计算节点。
两人就着清冷的月光,在这寂静的庭院中,一问一答起来。
主要是苏清寒在问,季无忧在答。
她的解答精准而简洁,往往能直指核心。
苏清寒听得专注,偶尔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她也会略作点评,虽不褒奖,却也未曾贬斥。
一阵夜风卷着凉意吹过。
苏清寒穿得单薄,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从思维的畅游中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竟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抱歉,耽搁妻主许久。”他有些赧然。
季无忧看着他微微发白的唇色和下意识抱臂的动作,没有回应他的道歉。
只是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玄色织金纹的外袍。
上前一步,手臂绕过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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