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朕追悔莫及: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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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人?”神秘的琥珀香朝沈扶砚侵袭,面前大片光亮被遮挡,沈扶砚看着他劲装上的柳叶纹样,脑海中闪过无数张人脸。

    这里应该是九湖山庄,他骤然记起第一世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感觉。窝囊难分高下,不久前他应该刚向柳容真摆明心意。却不想柳容真早已安排群臣候在门外,公开处刑般见证了他被全盘拒否。紧接着羞愤难当,失踪,身死,空棺送去郊外。追悔莫及的人一个没有,十分的不值。

    不过此时沈扶砚与柳容真走得近,九湖山庄的仆从都见过也这张脸,可是此人看起来却浑然不识。

    沈扶砚犹疑间,那双沉静的眸子正盯着他。

    “死不瞑目?”贺朝澜长腿一撑,起身站在沈扶砚身边。

    沈扶砚侧身支着软榻的泥地,勉强撑起上半身:“我还没死透呢。”

    他看出贺朝澜耐心极好地等着他回神,只是默默站在他旁边。沈扶砚缓了缓心思,恍然大悟山庄本就是张缓缓织就的罗网。柳容真提灯引路带他走入的世外之地,是步步攻心造就的一个牢笼。逢场作戏只等着他飞蛾扑火,自取其辱,最终将权力和皇位拱手相让。

    重生在这个时点,怕是柳容真的报应。沈扶砚不由自主两手紧握,漆黑的污泥从苍白的指缝间挤压流出,一点点沁染宛如玉色的皮肤。泥泞之下,他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顺手将那深埋的东西紧握掌中。

    他既然生还,胜负未分。只是有一事心中生疑惑,他沈扶砚什么时候这么值钱,还有人来抢?

    沈扶砚陡然望向这个不为所动的陌生人:“阁下可知这山庄是谁的?”

    贺朝澜缓缓偏头:“反正不是你的。”

    沈扶砚点头,被夹在稀疏的席条里的丝缕长发绊住。他握住发中猛力一扯,总算将自己解脱出来。

    席条崩断的声音横亘在二人之间,沈扶砚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更多的是绵绵的无力感。他口中有些血腥味,唇上也是。雪肌朱唇,莫名有些妖冶。

    沈扶砚等了许久才存住些力气,他抬起眼梢漫不经心道:“贼人?”

    闻言,贺朝澜一怔,随即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我会开暗格,知道山庄的金库在哪。这里是柳容真的府邸,宫门闭锁他不会回来。你若救我出去,荣华无尽。”

    贺朝澜端详着一口气说了许多的沈扶砚:“柳容真?好老的名字……没听过。你又是他什么人?”

    沈扶砚垂下眼帘,意识到这人恐怕不知其中环环相扣。试探道:“我不是他什么人,我是太元宫使齐愈清的男宠,大祈的天子。”

    天子和男宠放在一起,贺朝澜既没有震惊,也没有相信的意思,眉梢一挑:“男宠?”

    沈扶砚迅速将原本就有些宽大的衣袍拨弄得更加露骨,外衫已然退到肘窝处。他努力做出些风流模样,面不改色胡言道:“皇都里谁不知道齐愈清金屋藏娇,你把我救出去,齐愈清赏你百金,柳容真也赏你百金,两头通吃。”

    “我看是两头灭口吧。”贺朝澜了然地看着他,目光移向别处:“这柳容真也抢你来做男宠?”

    沈扶砚睫毛颤了颤,信口雌黄越发得心应手:“或许他妒忌我,想要齐愈清也未可知。”

    “那柳容真是谁?”贺朝澜眸中深深。

    “现在的摄政王。”沈扶砚不假思索。

    “这么说他是你的皇叔。”那双瑰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大祈这一套,连亲叔侄也不放过?”

    沈扶砚不禁腹诽大祈礼教盛行,这人到底看的是哪一套?他顿了顿:“他祖上是开疆拓土的异姓王,并不是太上皇的亲兄弟,也不是我的亲皇叔……”

    闻言,贺朝澜沉默片刻:“荣华无尽具体是多少。”

    沈扶砚掌心紧了紧,再试探道:“千金。”

    “千金?”贺朝澜微微倾身,更为仔细地端详着沈扶砚。

    襟口大敞的沈扶砚直直对上他的视线,粘着灰尘的衣袍下露出白瓷般的皮肤。如玉的锁骨尾端,依稀可见一抹桃花状的红痕,雪中芳菲般纯粹而令人怜惜。

    可他偏偏生了双如同春烟笼水般的眼睛,顾盼之间水光粼粼,缥缈得让人沉溺。

    贺朝澜不知在想什么,拿手背擦了下沈扶砚脸上的污渍。昏暗的柴房里,他如同一道照在金饰上的烈阳。

    半晌,贺朝澜低语道:“定金。”

    时起的微风撩动着他的面罩,缀着金片的缎布微微摇动,莫名有种难以掌控的气质,却看不清面容。

    沈扶砚犹豫片刻,将怀里藏着的东西亮出:“这是柳容真祖传的御赐符令。”

    贺朝澜俯下身来看他手里的东西,半个手掌大的扇形符令躺在白皙的手掌中。他捻起褶皱的扇页边沿,宝光闪过,轻易便能看出身价不菲。

    他拿在手中掂了掂:“可以,足重。”

    “你要熔了?上面的宝石已经绝迹,此物绝无仅有。”沈扶砚紧了紧衣襟,目光随着他抛起又接住的符令起落:“这东西丢失是死罪,你藏起来威胁柳容真不比熔了值钱?”

    “我自有打算。”他倏尔望向沈扶砚,不容置疑的决定:“现在就走。”

    伴随一股强大的力道,沈扶砚眼前天旋地转霞光大盛。他顿时被贺朝澜抱住带出阴暗的柴房,早春的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进衣衫,芳菲中夹杂着缭乱不尽的血腥味。

    沈扶砚紧贴着衣物间透过来温暖的体温,大大方方借来取暖,毫无顾忌地让自己的处境舒服些。

    乍起的寒风一时未停,屋外荒芜而空旷,暗沉的暮色中,雪白的马车鎏金似的立在光影里。

    马车后层层叠叠的护卫持剑而立,而齐愈清现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遥遥望着他。

    一身白衣在风中鼓动,抬手朝着沈扶砚深深一礼。

    随即,传来剑身出鞘的声音。

    齐愈清微微顿首,止住一触即发的护卫。他只身一人缓缓走近,在距离沈扶砚大约五步的时候骤然停住脚步。

    淡淡的眸子里照出沈扶砚靠在贺朝澜怀中的样子,齐愈清神色有些复杂。

    沈扶砚被人抱着,包裹在他身上的外衫早已松散逶迤垂地,素白的里衣上血迹和落花混杂在一起,像是件瑰丽而易碎的琉璃放在齐愈清面前。

    齐愈清骤然挪开视线,盯着地上柔软的影子几度想要开口说话,却只是站立风中。

    沈扶砚等了许久,此世与齐愈清应是第一次在朝外相见。故人相逢,不带着那层暗中相扶的崇拜滤镜看齐愈清,竟然觉得此人也是平平无奇。

    他怎么哑了?

    沈扶砚靠在贺朝澜肩头想。

    贺朝澜:“这是柳容真?”

    沈扶砚小声:“太元宫使齐愈清。”

    贺朝澜也静静地打量着远处的人:“太元宫使?竟然不是一把年纪。”

    沈扶砚不过借势破局,可贼人言语间像是全然相信。他仰头看着面罩下偶尔显出的利落线条,哑然:“齐愈清少年登科,身后又背靠齐家势力,已是开元以来最年轻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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