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起家实录: 19、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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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语。郑弦余瞥向她身旁的矮个少女:“怀瑾,你说的?”

    被点名的郑怀瑾吓得一缩脖子,慌忙摆手:“没有,爹爹!我……我也才知道……”

    “不关妹妹的事!”郑鸣珂急忙辩解,“是女儿自己胡思乱想……”

    “记着,既不关你事,你又何须多言。”郑弦余随口教训,视线依然牢牢锁住次女——

    “郑怀瑾。”

    矮个少女一哆嗦:“我没说!是娘喊阿姐打扮,我只冲阿姐笑……”

    郑弦余打断她:“你以为,楚琛此人,可为你阿姐良配?”

    “啊?可阿姐又不喜欢他……”

    “你以此取笑你阿姐。”

    “我错了……”

    “你取笑的是我?”

    矮个少女转身行礼:“阿姐,是我不对……”

    郑鸣珂忙去拉她:“没事、没事。”

    “我让你们来,不是看戏解闷。”郑弦余平缓道。“怀瑾,说说,你如何看待此人?”

    赔完罪的郑怀瑾顿时面露不屑:“女儿看这姓楚的好生无礼!不过一个借势的猢狲,顶着爹爹和张伯父名头招摇撞骗……”

    “哦?”郑弦余问,“他如何招摇撞骗?”

    “他说起吃喝,是头头是道,可连个照身都拿不出,也不说籍贯……依女儿看,至多是哪个大族逃出来的刁奴!”

    “嗯。”郑弦余不置可否,“好羊你是吃过不少。他说的那药材炖方,你可曾尝过?”

    “……没有。”

    “仪态可以偷学,习性却需时日培养。”郑弦余缓缓道,“这个楚琛,咀嚼时必闭口,应声前定先咽尽,无人奉漱盂,知道多饮茶汤清口——深夜入城,还记得寻牙粉——这是个好习惯。你们都该记着,齿为骨之余,落一颗便塌半张脸面,与其到时懊悔,不如平日仔细。”

    两个女儿皆作苦脸称是,郑弦余沉吟片刻,续道:“以为父观之,此人必出自大族,至少旁支,且不曾短过衣食。”

    “其见乡中乱起,借报信连夜入城,可见果决胆气;不卑不亢,显其坚韧骨相;见为父杀人,犹敢攀附关系——”他喉间滚出半声冷笑,“正显其脸皮够厚。坚韧果决,宠辱不惊,厚颜无耻……”

    “这般人物,就算真是哪家逃奴,时日一长,也绝非池中之物。”

    “女儿眼拙,”郑怀瑾小声嘀咕,“除了看出此人脸皮极厚,旁的……一样都看不出。”

    “阿瑾说得有理。”郑鸣珂附和,“依我看,这人瘦得风一吹就倒,定是吃不饱的。既然吃不饱,必是地位不够。地位既然不够,父亲又何必对他如此客气。”

    郑弦余笑了笑,看向大女儿:“你开脉那月,也瘦脱相了。是吃不饱?还是地位不够?”

    郑鸣珂瘪嘴不说话。郑弦余又道:“我记得,你有套月白的裙衫?”

    “啊,是母亲非要做的……”

    “你在屏风后,可曾看清楚琛所着何色?”

    郑鸣珂一愣,郑怀瑾道:“不就是寻常皂袍……?”

    “若让你俩着素裙,戴上你们所有镯子链子珠子去跑马击球,还能自在么?”

    见两个女儿若有所悟,郑弦余淡淡道:“这人入城时血污满身,想必染过几条人命,却又连夜换净,甚至单衣出行——对这等自矜之人,礼数与客气,便如你们这些金装玉裹,好看,贵重,一旦套上,再难随意。”

    “再说回其人本身。不满官厨手艺,是会讲究;虽不满,却不曾浪费,是能将就。单这两点,不过寻常。然读过书,杀过人,走过夜路之后,依然不亢不卑,是图谋长远。小小年纪,集此诸多……”

    他又笑一声:“呵,能做我家子侄,却绝非我家良配。”

    “原样转告你们母亲,教她莫要多想。还有,告诉官厨,晚间试试那道炖方。”

    *

    ……太祖幼颖异,年十三,身已逾七尺。尝开弓于庭,矢贯重甲,观者莫辨雌雄。有相者拊掌叹曰:“牝牡之姿,当主神器。”

    ——《河东轶闻录》

    ……郑公讳弦余尝游辽东,值兵乱,侨寓槐县驿。中宵,驿外古槐如墨,覆压城垣,又见玄云破月,有龙战于野。惊寤披衣,踏露至东郭,值太祖单骑叩门。残星映甲,眉间紫气郁然,郑公遽整冠迎之。

    槐令张公闻之,抚掌笑曰:“公其欲择东床乎?”

    对曰:“某阅天潢贵胄多矣,未睹英迈若此者。苟止一女,当配之。”复叹:“然双璧在膝,焉忍厚薄之耶?”

    ——《燕山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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