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鬼恩师每天都想强占我: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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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

    李克用面色凝重,记得祝正扬是在遇刺时护着他的那个,也记得张隐是张承业举荐来的。

    李克用掂量道:“他们是很重要,但现在的情况不合适,我们这一队不能再少人了。”

    冯怀鹤沉声说:“晋王不必担心。”

    见他还要往外走,李克用担忧地站起身:“人是要找的,但是等天亮再说。”

    冯怀鹤望着李克用,见他衣裳湿透,小臂处有一处刀伤在流血,神色认真,有些担忧。

    冯怀鹤此前,没有遇见过会担忧他的主君。

    他想留下来,但他记挂祝正扬。如果祝正扬出事了,祝清只会更加讨厌自己。

    思及此,冯怀鹤握紧双拳,保证道:“我会尽快回来。”

    冯怀鹤说着,再不顾劝阻,拿上弓箭迈入泼天暴雨中。

    如此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冯怀鹤记得离开的时候祝正扬还在,或许就是在这一路上雨大路滑,又看不清,才会走散。

    若是沿路去找,或许还能找得到。

    如今开春,大虫觅食的频率增加,倘若不早些找到祝正扬,后果不堪设想。

    冯怀鹤头一次庆幸,自己听了冯如令的话,练射术从不懈怠,练了一双夜能视物的眼睛。

    山林里的灌木东倒西歪,是他们一行人来时留下的痕迹,他顺着痕迹往前走,不知行了多久,暴雨稍微小了一些,他看见不远处的灌木底下,瘫着一个身影。

    冯怀鹤心头略喜,大步上前,脱口而出:“大哥?”

    他抬起对方的脸,看清的那瞬间,眼睛里的喜色如潮水一般褪去,涌上来无边的厌戾。

    “是你。”冯怀鹤的声音极冷,落在张隐耳中,张隐只觉浑身战栗,比天上斜飞下来的雨还要冷。

    他来的时候不知道踩住什么,脚卡进了树杈,小腿被一根枯木贯穿,献血恒流,爬不起来,喊声也被泼天的雨声给淹没。

    张隐还以为冯怀鹤是来救自己的,可抬眼,看见冯怀鹤眼睛里的戾气,和再也不加掩饰的滔天恨意,他心中没了底。

    心里的骄傲让张隐没有开口他为何会来,更没有开口求救,只是仰着一张惨白的脸,望着冯怀鹤沉默。

    冯怀鹤蹲在张隐面前,似乎嫌弃,用弓挑开糊住他脸颊的湿漉漉的头发。

    “看看你这样子,”冯怀鹤说。

    张隐拧眉,虚弱问:“什么?”

    “匍匐在我脚边,连求救都卑于开口,你已经不是岭南的公子,还守着那点儿无用的骄傲。”冯怀鹤笑得讥讽,眼里神色愈冷。

    张隐垂眸,什么也没说。拨开他头发的弓很冰凉,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也不知,明明曾经认为自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何看见冯怀鹤会觉得,处处比不上。

    冯怀鹤什么也没有,却能爬上如此高位。与之相比,自己似乎只是个坐享富贵的废人。

    张隐想着,突然听见一声动静。

    他抬头去看,只见冯怀鹤起身后退几步,拉远和他的距离,随后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弓,拉开。

    箭矢对准张隐,他看见锋利的那端,满含杀气的寒光一闪而过。

    张隐心里一突,紧紧皱眉,既惶恐又不解:“我想问一句为什么?”

    冯怀鹤低笑,“我想杀谁,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头上的草环,遮住他大半的眉目,张隐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勾起的冷笑,泛出浓烈的恨意和杀意。

    张隐颓颓地吐了口气,“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你恨我。现在想杀我,我没能力反抗,只想死个明白。”

    渐弱的雨声稀拉,冯怀鹤紧紧拉开弓箭,看着张隐求知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这里没有别人,荒山野岭,是最合适的地方。射杀张隐,就像射杀猎物,过了之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包括祝清,也不会知道。

    第50章

    隔着浓浓夜色, 张隐凝视对准自己命门的那支箭矢。

    雨水斜飞砸在箭头,飞溅起透明的无数雨花。

    箭头破风杀来的瞬间,那一声破风闷响仿佛穿过所有皮肉, 深深砸进张隐的脑海。

    叮一声如梦似幻的刺响,张隐眼前闪过箭头锐利的寒光,在那片寒光里, 他看见自己的前世, 也是被这样的箭矢贯穿, 吊在城墙, 每日凌迟,每日一箭。

    直到他浑身插满乱箭,皮肉再无完好, 鲜血顺着城墙砖缝流淌在地,染红半片黄土时, 他才终于死去。

    而亲手行刑的人, 是冯怀鹤。

    所有无端的恨意都有了解释,记忆在张隐脑海里闪过的这一瞬,恰好箭头刺向门面,他猛一往旁边侧身,箭矢擦过他的耳垂, 飞钉在他身后的树上。

    耳垂被划开细伤, 丝血血迹漫出。

    张隐神色晦暗, 扭回头去,看着冯怀鹤被藏在草环下的眼睛。

    冯怀鹤拿起第二支箭, 这次他没有拉弓,而是把箭拿在手中,踩过泥泞湿滑的山路, 走向张隐。

    他要将这支箭用成刀锋,直接刺入张隐的后脑勺,将他毙命。

    夜色太暗,雨水朦胧,冯怀鹤没有看清,张隐眼底漫出无边的黑色,那种黑暗蕴含着两世的恶意和嫉恨。

    活过两世的张隐,与十九岁的张隐,眼神是不一样的。

    冯怀鹤举起箭矢,对准张隐的后脑刺去。

    张隐抬手,一把抓住刺下来的箭矢,锋利的头扎破他掌心,锥心的痛楚随着流出的鲜血一同席来。

    张隐仰起惨白的脸,在无边雨夜里跟冯怀鹤对视。

    雨水一点一点砸在他面上,他那双凤眼显出两世的嫉恶来,“原来声名在外的至简谋士,其实是这么个小人做派,趁人之危,荒野除人?”

    冯怀鹤认出了那种熟悉的眼神。

    上辈子祝清的家被烧毁,那盯着他,一字一句嘲讽说,他所求而没有的一切都被别人轻松拥有时,张隐看他的眼神,就是如此。

    冯怀鹤咬牙,寒声说:“你果然回来了。”

    “看来你比我还要早一些。”张隐笑了笑,虚弱的声音满是挑衅:

    “你比我回来这么早,却到现在才对我动手。是她拦着你的吧?两世了,你在她眼里依旧是狗都不如,所以你还是那么嫉恨我,要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除掉我?”

    冯怀鹤如前世一般,受到刺激的剧烈颤抖起来。

    他双目赤红,死盯张隐,双手捏紧箭矢,用力往下扎。

    张隐也用双手去抵抗,不让那箭矢杀下来,但上克下,箭头还是一点点逼近张隐的命喉。

    天地间滂沱的雨声和风声全都听不见,耳边都只有彼此急促低沉的喘息。

    “原来你们在这儿!”僵持不下的两人身后,忽然响起第三人的声音。

    冯怀鹤一顿,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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