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鬼恩师每天都想强占我: 18、张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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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饥荒再来一次,一大家子怎么活,他还有个七岁的哑女。

    祝正扬不敢将这些说给他们听,唯有夜深时,在聂贞身边叹息一声。

    天幕渐渐暗下来,堂屋里一点豆灯亮着,照出祝正扬眼角的细皱纹。

    明明他今年也不过三十岁,眉目间却尽显苍老的疲惫,此刻,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睛,更是无力地睁着。

    他放下水碗,神色稍霁,重重叹息一声。

    祝清看见,祝正扬鬓边竟然已经有了白发。

    “几箱东西留在家里,恐怕会惹来祸端。”祝正扬忽然说。

    祝清想起冯怀鹤暗室里的那幅凌迟画。

    她不知那是否发生过,但上面的内容却是真真实实的五代写照,饥荒之年,人相蚕食。

    往后没有粮食,他们家中藏了这么多……

    祝清也明白,祝正扬的顾虑是正确的。

    五代之下,的确没有太平的地方。如今稍微好点儿的,就是王建在位的蜀地,那里是出了名的天府之国。

    但蜀地太平不了多久,将来王建死后,王衍继位。

    王衍可是以荒淫无度的臭名流传历史的,他继位以后的蜀地,一日不如一日,同样艰难。

    祝清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五代十国没有赢家,不管走哪一条路,都会进入死胡同。

    祝飞川提议道:“吃的穿的用的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些金银珠宝,我想办法置换成实物回来。”

    他学了好多年的经商之道,对此很有把握。若非家中一贫如洗,没有底子支撑他,他早就成为长安冯氏那样的大商贾了。

    祝清扶额道:“可没有什么地方能长久藏起来,将来长安沦陷,我们可能会举家离开,也带不走。”

    祝正扬疑惑:“你怎么知道长安一定会沦陷?”他如今只是担心而已,但听家妹的口气,似乎是定了的。

    “……”此等事瞒着不见得是好事,祝清觉得得用一个合理的办法告诉他们,长安的确会沦陷。

    她想了想,说:“我在幕府,听见冯怀鹤给田公公推算中原局势,就是这么说的。”

    祝飞川紧张地望着祝清:“冯怀鹤说长安会沦陷?”

    祝清颔首,平心静气地扯谎:“他说大约三个月后,黄巢会破潼关进长安。”

    两兄弟听了,都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冯怀鹤纵观天下局势,算得一手好筹谋,他说的必然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连冯怀鹤都救不了,还有谁能救长安?

    祝正扬沉思片刻,说:“有个想法在我心里盘旋很久了,我想去入军。如果我变成和黄巢那样的大枭,就可以长久地庇护你们。”

    祝清的心狠狠一跳,惊讶地看向祝正扬。

    祝飞川更是急得张大嘴,“那黄巢可是朝廷反贼,大哥难道也想做反贼?”

    祝正扬:“时势所逼,没有办法。倘若坐以待毙,怎么护得住你们?”

    “……”

    祝飞川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天际蓦地响起几声雷鸣,像有暴雨即将来临,堂屋里空气窒闷,祝清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下润嗓才说:“黄巢如今势大,但哪个大枭能长久立足?指不定明日,他就被别的大枭斩头了。大哥莫要走弯了路。”

    祝正扬道:“那也得试一试。之前你拼着要去求学,说想当谋士,不也是想要护着家中?”

    祝清微愣,原身是为了这个去求学?那为何她记忆里没有印象?

    祝正扬继续说:“是你说,只要活成让各方大枭都忌惮的人,就能活命。像冯怀鹤那样,虽然说旧主死了谋士也活不成,可真的遇上了冯怀鹤,谁又会真的杀了他,而不是让他辅佐当一当江山霸主?”

    他认真道:“你能做得,我身为大哥,一个反贼而已,也能做得。”

    祝清看着祝正扬一副舍不得,但又不得不豁出去的样子,心情变得很复杂。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想当谋士,竟是原来的祝清想庇护家人的途径。

    可她来了这儿,占了祝清的身份,却躺平不管了?

    她打破了祝清想要护着家庭的初衷?

    祝清心里很乱,觉得自己好像阻止了原身去护着她的家人,非常非常不合适。

    她现在就是祝清,她得护着祝清想护的东西。

    或许她注定就是劳碌命,永远躺不平。

    可她体弱多病,又能做什么呢?好像除了谋士,没有别的路能走。

    如果她想跟着原身的路走,去做谋士,凭借她对历史的先知,不怕做不到冯怀鹤的高度。

    问题是,做了谋士就等于站在了枭雄争霸的中心,生死不由己,全凭主君是否信任。

    且她如今只是个籍籍无名的记室,田令孜所说让她做判官,不过是为了给她造势的空有虚名,如此,哪个枭雄君主会相信她的能力用她?

    祝清沉下心想了想,除非她能抓住冯怀鹤给她造势的这个机会,真的借势腾飞,一举打响名声,成为高级谋士。

    可那样的话,她不可避免又会跟冯怀鹤走得近。

    而祝清,是真的不想再跟冯怀鹤有太多交集了。

    被他磋磨过的锁骨,仿佛都还灼痛着。

    堂屋一时沉寂,夜幕降临,屋外的篱笆小院里掌起了灯。

    聂贞端着饭菜进门来:“先用晚饭吧。”

    满满抱着碗筷跟在她后面,把碗筷摆到方桌上。

    祝正扬扫了一圈,皱眉问:“雨伯呢?”

    聂贞道:“跟卓家娘子出去了。”

    祝飞川给祝清盛一碗鸡汤,和满热乎乎的汤药。

    祝清嗅到鸡汤散出的清香味儿,想起前世一个人的生活,早中晚餐都是捧着塑料外卖盒。

    她忙于打工和读书,次次吃饭都跟打仗一样火速,匆匆填饱肚子,就投入忙碌中。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家人这样坐在一起共进晚餐了。

    鸡汤表层漂浮着几点碎绿的葱花,祝清轻轻饮了一口,暖融融的,连心脏仿佛都有了温度。

    身侧的祝飞川扒着饭说:“卿卿挣了这些东西,村长或许会改心意,同意让卓娘子嫁进来。到时大哥可别拦了,省得二哥的心飞在外面,都不落家了。”

    祝正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就算我不拦着,他也不一定会娶。”

    他曾私下问过二弟,二弟说过家中一贫如洗,四处战乱,此时成亲,是对卓家娘子的不负责任。

    祝正扬转而道:“像是要下雨,等用完饭,你去将鸡笼搬到屋檐下避雨,雨伯的那些草药也给他收一收,没得雨水淋坏了。”

    祝飞川应声。

    没再提方才沉重的话题,祝正扬投军的事仿佛沉没一般,但谁都心知肚明,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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