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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 125-130(第7/10页)
,“这应当是从江南雇来的厨子,等去了江南,我再带你去试试当地最有名酒楼的菜。”
苏瑶说行,她们计划将五船货物卖去江南,江南富饶,舶来品极昂贵。
一侧的维托尔、伽利略、鲁伊等人听着对话,对江南之行更期待了。
饭后,记账兴隆商行。
一行人走出酒楼,外面有许多穿着紧身上衣、灯笼裤或长袍的葡萄牙、西班牙商人、水手、耶稣会传教士,来来往往的,比马六甲、吕宋看起来还热闹繁华。
维托尔船长他们先回船上,其余人跟着苏瑶前去城内溜达,途径市舶司时,想进去了解下查验和税收相关的内容。
午后的市舶司衙门一片懒散,语气不耐,只让众人前去寻牙人申办,回头市舶司衙门月底查验一次即可。
苏瑶噎了下,悻悻离开,离得远了小声嘀咕:“在其位却不谋其职,各个吃得肥圆,市舶司这差事当真好做。”
陆怀山看着随意进入的牙人掌柜们,不置可否,“现在每天乐呵呵,以后有他们哭的。”
市舶司将权力分出去,让三十六行一条路服务,他们权利越来越大,市舶司功能已经日渐萎缩。
随着东西方贸易频繁,私商不避刑辟,加入海贸行列,没有丰富国库,反倒肥了三十六行的腰包。
等朝廷反应过来,早已成为沉疴痼疾,想动已经不太可能。
几人又去了三十六行,和出来的福建海商打听了一番,船长无奈叹气,抽分(货物税)、引税(许可证费)和水饷(船税)等各种加起来几百上千两,但牙行还会收取不少佣金,待往回走,过一闸,又是一道税,这两月又白忙活一场。
“他们只是小船,我们是大船,应该更多。”谢思危压低声音,“不过无所谓,商行会负责处理。”
陆怀山低头笑起来,谢思危你坑家中人可真不手软。
从三十六行离开,在城内闲逛一圈,随意寻了一处酒楼吃晚饭,正吃晚饭时,忽然听到隔壁雅间里传来葡萄牙人和当地官员压低的对话。
谢思危耳朵灵敏,听到一些内容:
“大人,这是这一结算年的分红。”
“只有五万两?本官记得至少百艘葡萄牙商船抵达濠镜澳,五十艘进入广州福建境内,比前年多出一半,本官劳心劳苦,付出了双倍辛苦……”
“大人,您说得是,我回去再整理查验一番,会将增加的一半不上。”
“本官回去等候佳音。”
隔壁房间传来脚步声,走远后谢思危低声告诉了苏瑶隔壁的对话,几人蹙眉,官商沆瀣一气,太黑了。
隔壁传来正常音量的葡萄牙对话声音,两个葡萄人对刚才的官员似乎很不满:
“广东地方官吏的胃口越来越大,五万两还不够,如今又要十万两,我们已经获得定居的权利,每年完全可以不给他们。”
“我们是来赚钱的,西方来的商船想进入广州、福建,还需要他们放行,区区十万两就能换来数百万两,划算的。”这人顿了顿,“这次让居澳葡人内部事务的管理机构收取五百两居住费时,再让他们多凑一些补上这十万两。”
苏瑶一行人听得直皱眉。
葡萄牙船长们不在,只有几个西班牙人、意大利人、法国人,大家也是第一次知道葡萄牙通过贿赂获得了濠镜澳码头停靠船舶和进行贸易的权利,还获得了上岸的居住权。
作为西班牙人的鲁伊:“葡萄牙现在也归西班牙,我们也可以常住吧?”
其他商人:“不知道,或许可以吧。”
陆怀山微微蹙眉,住下就再赶不走了,正想说什么时,楼下传来争吵声,众人探头朝楼下看去。
下面是热闹的大街,一个年轻葡萄牙男人正对着一个扛着货物的脚夫发怒,脚夫点头哈腰说着对不起的话。
酒楼的伙计听到动静,跑出去将脚夫赶走,恭敬地向葡萄牙男人道歉,“乌戈先生是来用餐的吗?还是来帮管理机构要订雅间的?”
鲁伊听到‘乌戈’两字浑身一激灵,看着那道青壮的背影,是他的乌戈吗?
他立即起身去外面,想看看那位叫乌戈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他匆匆跑下楼,刚好和这位年轻的葡萄牙青年撞在一起,葡萄牙青年以为又是不长眼的大明人,厌恶的蹙眉,正要斥责时发现是一个欧洲人,看起来有一点眼熟。
“乌戈?是你吗乌戈?”鲁伊看着有些眼熟的青年,激动地大喊起来,“乌戈,我终于找到你了,乌戈,我是爸爸啊。”
爸爸?
乌戈仔细打量着半年没有理发、刮胡子的鲁伊,试图辨认出来。
鲁伊连忙压住自己的络腮胡,将自己整张脸露出来,“乌戈……”
乌戈死死地盯着鲁伊,许久后才辨认出来,“爸爸?”
“乌戈,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鲁伊激动得热泪盈眶,伸手抱住已经长大的儿子,“我找了你好久,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爸,我以为你不在了。”商船遭遇风暴、无人生还的消息传来后不久,母亲病逝,十三四岁的乌戈走投无路,跟着商人上了去东方的大船,期盼幸运降临,可以找到父亲,可是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
来到濠镜澳后,乌戈已经死心,跟着商人留在居澳葡人内部事务的管理机构做事。
“我们的确遭遇了风暴,和一个叫戈麦斯的领航员被冲到一处无人的小岛,在上面等了许久才遇到船只,回到塞维利亚才知道你不见了,打听了许久才知道你可能出海去了东方。”
“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鲁伊用用手拍着乌戈的胳膊,“幸好,找到你了。”
乌戈这时才注意到父亲的左手抬不起了,似出了问题,“你的手?”
“遇到风暴时受伤了,没有及时治疗就变成这样了。”鲁伊笑着抬了抬左手,表示自己没事,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些年你受苦了,还好找到你了。”
乌戈抹了把泛红的眼眶,“爸爸,你也受苦了。”
雅间里的苏瑶几人听到外面的对话走了出来,看到父子二人站在楼梯处相认,笑着说了一句恭喜,“有什么话来雅间里慢慢说吧。”
鲁伊回神,拽着乌戈走进雅间,“乌戈,多亏了苏老板,我才能振作起来找你,她是我们的恩人。”
乌戈震惊地打量着苏瑶几人,大明人竟也去到西班牙了,但无论如何,他都非常感激,以大明之礼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苏瑶顿了顿,“你更应该谢谢你的父亲,他从来都没放弃寻你。”
乌戈谦恭地应下,待会去后他会好好感谢父亲的。
又说了几句,因要去见管理机构的负责人,没在雅间久留,询问了鲁伊住在何处后,表示忙完再去寻他。
鲁伊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欣慰,儿子长大了、变得沉稳了,这几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用过晚饭,时间已经很晚,外间灯火通明,码头还有纤夫拉船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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