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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看上了男朋友兄弟怎么办?!》 22、第 22 章(第1/2页)
盛意猛地冲上前,抱住了他。
宿泱嘶了一声,背上的伤口被牵动,却还是抬手稳稳接住了他。
盛意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不太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
那段时间的极限之旅,是他生命里最疯狂、最自由的一段日子。
盛意常常在想,从前的日子是怎样有锋芒的,每一个念头都能朝着未来跑去。
他曾像火一样燃烧,热烈而清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想变成什么。
后来那火熄了,只剩下温温的灰。
他一度以为这是成熟,可更多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层厚厚的雾里。
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眼里有光的自己。
直到现在。
他抱着宿泱,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胸腔里某个地方“咚”地一下——
那团火又被点亮了。
.
凌晨三点零七分,宿泱睁开眼。
宿泱忽然惊醒。
先是感觉到臂弯里空了,他几乎是瞬间清醒的,心脏猛地一坠,伸手去摸,空荡荡的,床榻边冰凉一片,没人。
房间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惨白一片。阳台的玻璃门虚掩着,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鼓起又落下,像谁在无声叹息。
宿泱看见盛意的背影了。
那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肩膀瘦削,靠在栏杆边,脊背微微弓着,像随时会被夜风吹走的一根羽毛。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亮起时照出他半张侧脸,苍白、安静、陌生。
宿泱站在门口,指尖抵着冰冷的门框,忽然不敢过去。
盛意就是这样。他的情绪像他最爱的香槟。
轻轻一摇,再拔开塞子,便能带着气流猛地喷涌出来,
热烈、明亮,甚至灼人。
但喷完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所有情绪像被掏空的瓶子一样,哗啦一下漏得干干净净。
他常常这样。
宿泱终于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盛意没躲,只是抖了一下,像被惊到的猫。
“冷不冷?”宿泱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盛意没回头,吐出一口烟。
“冷。”他声音有点哑,“抽完这根我就走。”
宿泱侧头看他,月光下的侧脸漂亮得不真实。
盛意手里的烟抖了抖,烟灰簌簌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你知道吗。”
“我刚刚突然觉得,好像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被救了,下一秒就又觉得……算了吧,也没什么。”
他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靠,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宿泱。
“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
说着说着,他好像又忘了自己在说什么似的,抬头看宿泱:
“你睡吧。我马上进去。”
烟还在烧,火光小小一团,在夜风里倔强地亮着。
宿泱没说话,先把盛意指间的烟抽过来,放到自己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火星猛地窜亮,照出他眼下淡青的阴影。
他吐烟的时候,偏过头,把烟雾全吹向夜风里,怕呛到身前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妈喜欢喝酒。”
盛意怔了怔,微微挺直了背,想听。
“可那几年她身体已经很差了,医生不让碰酒。可她嘴硬,说一小口不算什么。有时候阿什福德会回来看她,但很少,他有正妻,有别的女人,时间都被切成碎块,分给别人了。”
宿泱又吸了一口,烟快烧到尽头,他却舍不得掐。
“我妈是中国人,她给我们兄弟俩过生日都按中国传统历法算。那年的生日正好是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外面下着大雪,家里却难得热闹,来了很多人。我从宴会上回来,端着蛋糕去给她,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窗外的雪。”
宿泱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他感觉到盛意的手悄悄探过来,指尖先是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掌心,然后才扣住他的手指。
宿泱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交握的手,没松开,反而用拇指在盛意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继续说:
“她没接蛋糕,只看着我笑,说:‘泱泱,去把你爸爸柜子里那瓶酒给我倒一杯。’”
“我拗不过她,就慢吞吞地去了。怕她多喝,我只倒了一小杯,晃荡着半指高。”
他抬眼,望向城市远处零星的灯火。
“可等我推开卧室的门,她已经闭上眼了,手还摊在被子外面,像在等我。”
宿泱把烟头按在栏杆上,轻轻一碾,火星熄了。
“我没哭。我蹲下去,把那一小口酒喂到她唇边,她没咽,也没喝,就那么一点点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像一滴迟到的泪。”
他侧过头,看盛意:
“这些年我老想着,如果我当时走快一点,如果我跑起来……她是不是就能尝到那口酒了。”
夜风掠过,两人都很安静。
宿泱伸手,把盛意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进自己掌心,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盛意沉默了两秒,像在斟酌词句,最终轻声说:“或许,或许是她感觉到要走了,不想让你看见,才故意支开你去拿酒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直视着宿泱,星光落在他脸上。
宿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牵了牵嘴角,勉强笑了笑,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是吗?或许是吧……这样想着,我心里还能舒服点。”
盛意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停顿了一下,才收回来。
他转身进了卧室,脚步有些僵硬,像在做一件不熟练的事。床边那盏小台灯开得很暗,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床沿,犹豫了两秒,抬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过来。”
“呃……要不,我跟你说说我的事?”
宿泱没动。
盛意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沿,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平时最会说话的人,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干涩的要命。
见宿泱还站在门口,他尴尬地抓了抓后脑的头发,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今晚是什么坦诚大会吗?”
话音刚落,宿泱终于动了。他走进房间,从床头柜下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在指间晃了晃。
“谈心配红酒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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