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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争夺的妻子》 80-90(第8/16页)
车上下来一个壮汉,几声门响,伙计打着哈欠开门,略问几句,把人请了进来。
瞧打扮,像是过路的货商。
可走路的姿势,元湛和李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
上身挺直,目光前视,有点罗圈腿,但是步履很稳健。
常年生活在马背上!
元湛目光闪过一抹寒意。
李璋立刻明白,略一点头,悄无声息出了房门。
一楼大堂,伙计举着烛台把人往楼上引。
烛光照出那壮汉的脸,宽脸、高颧骨、外眼角细且上斜,眉骨比常人更突出。
哪怕那人的毡帽压的低低的,躲在暗处的李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匈奴人!
没有立刻回去报告,他悄悄潜入后院马厩,那里停着客人们的马车货物。
自然也有那人的货物,是山货和草药,还有一些简单的手工器。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同样悄无声息回了客房。
李璋常年与匈奴人厮杀,绝不会认错。
可朝廷只在并州北部,蒲阪津,茅津渡三个地方开了互市,中原地区极少见到胡商。
元湛越发觉得奇怪,如果是走私的胡商,不会深入中原腹地。
如果是朝廷认可的胡商,肯定有官府给的符传,直接去对面的驿站就好。
中原的老百姓不大见得到胡人,只要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绝对不会把那货商同匈奴人联系在一起。
此人掩藏身份,想要干什么?
宜阳离都城不算远,带着这些货物,陆路也最多两日。
元湛目光沉沉,“差点忘了,都城还有个匈奴的质子刘海。”
中原和匈奴互不信任,谈和都是双方一时的妥协,都城也防着刘海。
朝廷不会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随意联系匈奴部众。
难道这人是私下给刘海传递消息的暗线?
李璋问:“要不要跟踪他,查他的老底?”
元湛摇摇头,“不能走回头路,都城那边戒备森严,你又是重点人物,不值当冒这个风险。”
也不能给皇后暗中递消息——今非昔比,如今自己说的话,贾后肯定不会听。
“杀了他。”元湛从齿缝里蹦出一句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斩断。”
“制造意外假象,现在还不是你我暴露身份的时候。”
“明白。”李璋低低应了声。
一层层暗云被风吹动着遮掩上来,月亮收敛了光芒,黑漆漆的夜幕中,什么也瞧不清了。
后半夜,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
守夜的伙计蜷缩在柜台下面,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忽然一阵刺鼻的气味直蹿鼻子,差点冲破他的天灵盖!
他一激灵醒了,但见满堂烟雾缭绕,渐有加浓的趋势。
“着火啦!”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抄起应急的锣狂敲。
一边敲,一边跑,扯开喉咙大喊,“着火啦!快跑,快跑!”
客栈顿时哗然大乱,众人纷纷从房间跑出来,慌里慌张跑到后院空旷之地。
待四处张望,不见半点火星。
“咋回事?”人们一头雾水,站在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店家提着灯笼检查一圈回来,满头大汗赔不是。
“没着火,是柴火闷了,许是哪位如厕的时候抽旱烟,火星子落在湿柴上,起了一阵子烟。”
这会儿的功夫,夜风呼呼一吹,烟雾也差不多散完了。
众人骂骂咧咧地打着哈欠往回走。
前面的人正要上楼,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刚要骂,定睛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死、死人啦!”
几盏烛台往这边照过来,一个壮汉头朝下趴在楼梯前面,脖子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姿势,腿还搭在楼梯上。
正是刚入住的那个货商。
店家暗暗叫苦,看样子像是他自己摔死的,但是客栈出了人命,总归不是件好事。
因垂头丧气说道:“大伙儿先别动这人,待我们报官。”
人群后面有人说:“总不能让我们在大堂干坐一宿,对面驿站的也是官府的人,不如请驿丞先过来看看。”
店家一听有礼,忙吩咐伙计去请人。
驿丞很快就过来了,结论就是失足跌落摔断了脖子,让人把尸体挪到后面柴房。
人群后面又传出声音,“怪可怜的,这是哪儿的人,也要给他家里送个信儿。”
伙计道:“他说他是河东郡来的。”
驿丞便去找死者身上的路引,翻动过程中,啪嚓,一个木牌子掉了下来。
上面刻着曲里拐弯蚂蚁爬似的字。
驿丞到底见多识广,眼睛啪地瞪得溜圆,“这是……胡人的字儿!胡人?奸细啊!”
人群中的唏嘘感慨立刻变成幸灾乐祸。
隐匿在暗影中的元湛微微一笑,悄悄绕到屋后,几个腾跃翻进二楼的窗子。
临时刻的木牌,相当管用。
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熟,嘴角微翘,应是做了个好梦。
李璋靠在床头看他:“这么吵都没醒,你又给她下药了?”
元湛摸摸鼻子,“让她睡个好觉,你没觉得她在咱俩中间特别不自在?”
李璋的语气不咸不淡,“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很自在。”
“够了!”元湛来了脾气,冷冷喝道,“别以为我的百般忍让就是示弱,我不想再刺激她,你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李璋没有退让,“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北地?”
第86章 位置
元湛认为这根本不算个问题, 何种身份,这还用说?当然是他的……
刚张口,就看到李璋泠泠如泉水的目光。
“夫人”二字便停在唇边, 怎么也说不出来。
某个刻意被他忽视的事实渐渐浮上来,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共乘,牵手, 依偎在怀, 他们的身体接触极其自然, 遇到危险时, 南玫甚至会下意识靠近李璋。
他们在都城的这两个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在她心里, 李璋应该更重要,将李璋从她身边剥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些事,私底下怎样都行, 就是不能放到明面上。
元湛强压下胸中那股波折起伏的酸热, 犹不死心:“在北地,没人敢议论她,也没人敢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哪怕诸如知晓来龙去脉的谭十,也不敢乱说话。
李璋低声道:“王爷, 你该明白的,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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