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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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燃起胭脂色的早霞,帷幔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整间屋子都笼罩在朦胧柔和的光晕里。

    一阵轻微的走动声中,南玫悄悄睁开眼。

    元湛悠悠然靠在躺椅中,低头看着手里的

    应是刚沐浴过,墨发随意披散,白色褒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没有系带。

    晨光斜切过来,被锁骨与胸肌衔接处锁住,形成深深浅浅的阴影,冷峻而危险,却灼得南玫脸发烫。

    一滴透明的水珠湿漉漉的发梢坠下,落在润泽如绸缎的肌肤上,微微颤动地积蓄着力量,随后沿腹肌间深且直的沟纹滑落,指向更隐秘处。

    他的身体会说话。

    南玫慢慢把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

    元湛朝这边看过来,“醒了?”

    床褥微塌,南玫陷入一个带着皂角清新味道的拥抱中,似乎好久好久,他身上没有那些名贵的香料味了。

    “王爷,你怎么不熏香了?”

    “你说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有些许惊喜,还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好像在说你怎么才发现。

    和她有关系吗?南玫茫然看着他。

    好迟钝!元湛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轻轻道:“忘记哪天了,我洗澡只用了皂角,你笑了,我便知道你不喜欢熏香的味道。”

    南玫完全不记得这事,意外同时,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沾沾自喜,又莫名害怕。

    “我一直很好奇,现在无论男女贵贱,大家都喜欢熏香,无非香料优劣罢了,为什么你不喜欢?”

    因为萧郎不喜欢熏香,也从不用香,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味道。

    她迷恋他,也就迷恋上那股淡淡的略带一丝中药苦味,类似青草的香气,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

    不敢答,编个谎话吧,更怕答错,于是心虚地啜住他的唇,将舌滑入他口中,缠着他不放,让他没有心思再问。

    她的主动讨好,永远怀有目的。

    元湛不动声色垂下眼眸,无论目的如何,他欣然悉数接受。

    两人又洗了个澡。

    元湛很忙,十天有五六天见不着人影,他在,南玫便不得闲,不在,南玫便可以练练字,逛逛园子,剪一堆花草学插花。

    在别苑,不必疲于生计,她可以悠然自在地活着。

    秋天是北方最好的季节,既不太热,又不太冷,清澈的空气令人神爽,天是那么高,那么蓝,望着望着,好像人都要飞到天上了。

    南玫轻叹着收回自己的目光,缓缓从石凳上起身,继续沿青石板小路往前走。

    园子那头,元湛移植过来一大片玫瑰,不知成活了没有。

    回头一看,海棠没有跟上来。

    她还立在石凳旁边,只是盯着虚无的空气发呆,脸上全没了往日的笑意,眉头也不自觉地紧蹙着。

    “海棠?”南玫折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量轻得不能再轻,海棠却“啊”地原地跳了起来,倒把南玫吓得够呛。

    “怎么了,有心事?”

    “没……”海棠习惯性摇头,顿了顿,又点头,“快到我爹娘的忌日了,我总梦见他们,想给他们烧点纸。管事不让,说在府里烧纸就是咒王爷死。”

    南玫无法理解,“纯是歪理,我去和管事的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找王爷。”

    “千万别,夫人不知道,我们这些卖身为奴的人,只能有主人,哪敢有爹娘!纵然王爷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答应了,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膈应,往后我的日子就难了。”

    南玫一时犯难,“那怎么办。”

    海棠咬咬牙,跪下了,“夫人,求你带我去寺庙,让我给爹娘做场法事吧。”

    南玫忙拉扯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等王爷回来我和他说一声,一定带你去寺庙。”

    “王爷去冀州巡查灾区情况,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我……我,夫人,看在海棠服侍你还算用心的份上,你就应了吧。”

    “我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

    “怎么不能,夫人忘了王爷给你的玉佩?”

    明亮的天光下,坠在腰际的玉佩泛着诱人的莹莹微光。

    上面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龙和微展翅膀的凤,高低错落,对望盘旋,元湛说这叫螭凤佩,是皇室身份的绝对象征。

    如此,应该能出得去这座别苑吧。

    “夫人,”海棠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咱们只让谭十赶马车,从花园子的小门出去,谁也不会惊动。”

    “好。”南玫点点头。

    并不全为海棠,为的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想到一个完全没有元湛痕迹的地方走一走。

    元湛从不拘束她,却总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哪怕他不在,她也总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隐隐地期待踏出这座别苑了。

    海棠很着急,当即带她来到小门,看门的人见了那块玉佩,一个字不敢问,麻溜地开了门。

    门口停着辆马车,谭十在车边放下脚凳,瞅着海棠直乐。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南玫不免诧异,可现在她满心都是乍开闷笼般的轻松和舒坦,也就没问。

    海棠先扶着南玫登上马车,悄声问他:“没别人知道吧?”

    “没有,马车都是我从外面租的。”谭十爱怜地看着她,“怎么也不能让你落不是。”

    海棠的眼睛猛然红了,忙捂住嘴把头扭到一边。

    谭十大惊,手忙脚乱找帕子给她擦眼泪。

    “看我,就是想爹娘了。”海棠努力挤出个笑,催他赶车,“快去快回,你还当值呢。”

    “我和别人换班了,能多陪你会儿。”话虽如此,谭十还是将马车赶得飞快。

    他们去的是坐落在山腰的小寺庙,上山的路都是台阶,马车不能走,海棠就让谭十在山下等着,“我们大概去两个时辰,你在车上好好睡一觉。”

    谭十习惯听她的话,叮嘱几句便自去歇息了。

    南玫和海棠沿着台阶慢慢往上爬。

    这座山不大,树林却是异常繁茂,林又深,路又曲折,加之行人稀少,南玫不由有点害怕了。

    丛林里突然冲出个人来。

    南玫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回跑,却听海棠喊道:“绿烟?你还活着!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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