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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废太子的流放生存纪事》 12、除夕(第1/3页)
江知雪从未想过,谢怀清怎么变成了那样,不顾他人,没有同理心,再不是她心中过去光风霁月的样子。
街道上依旧到处都是关于她与废太子的传闻,江知雪听着,内心却想到谢怀清透露的关于沈思安的话,“他已经是个真真切切的废人了,口不能言,手筋都被挑了。”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小姐,咱们这是准备去药铺吗?”云双跟在身后小心问道,她明显看出小姐情绪不高。
“总得再打算点什么。”
江知雪用卖书剩下的银钱在药铺购置了些补药及一些外伤药,又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一瓶活血生骨膏。
云双有点惊讶,小声问道:“小姐,你这是为……废太子买的?”谢怀清说的话她也听得真真儿的。
江知雪不置可否。
云双其实还想说:“还没见着面呢,就心疼起来了。唉小姐可别是被忽悠了,这么一小瓶药,哪里就需要五两银子?”她颇为肉疼,并觉得药铺老板是个骗子,但万不敢当着小姐的面说。
……
离年关越来越近,这期间谢怀清又写过几封信,无非是些悔过的话以及说要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但这次不再是谢典来送信了。
见江知雪不回,他甚至亲自来找过几次,不过都被李婶和云双回绝了。
大街小巷开始张灯结彩,市集上年节礼品云集,杂耍玩乐不断。可一切都与江知雪无关,她正窝在家里和阿娘一起绣来年的嫁衣,并准备自己出嫁与阿娘出行的行李。
上好的云州正红丝锦,是秦轻水这些年特地为江知雪攒的布料,配上她的精细绣工,一对鸳鸯栩栩如生。
衣领、袖口及裙摆处祥云纹样则由江知雪负责,即使已经知道日后艰苦,秦轻水还是期望来日她能平安顺遂,吉祥美满。
看着快要完工的嫁衣,秦轻水到底忍不住眼泛泪光。
其他姐妹都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可小雪儿从小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好不容易长大了要出嫁了,为了自己竟把以后都搭上了。外界都言废太子暴戾无常,流放路途遥远,北陵苦寒,她如何受得住。
“是我让你受苦了。”
江知雪还在埋头做绣活,听见阿娘这样说,一抬头瞧她哭出来了,大吃一惊,忙放下手中针线,凑到她身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问道:“好端端地您怎么哭了,舍不得您女儿嫁出去啦?”
秦轻水听她这样说,心里越发难受:“若是没有我,你又何必走这么一遭。若不是我,你应是金堆玉养的孩子,而不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破园子里。”
江知雪从前只见阿娘那副温柔明智样,仿佛一切事情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今日倒是露出一副瞻前顾后女儿家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想笑,也就真笑出来了。
她笑看着阿娘,说出的话却是宽慰的:“阿娘,哪有那么多‘若是’呢?要我说呀,若是没有您,没有您来到这安国公,又怎会有我。若是没有住在这破园子,而是金堆玉养,我又怎会是我?说不准我就长成了大姐姐的性子。”
说完还不忘模仿江望月那扬起头颅的高傲姿态。
秦轻水被她逗得一乐,破涕而笑,又赶忙捂住嘴,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戳了她一下,佯装责怪她害自己闹出了滑稽。
“你可别笑坏了我。不过你说的在理,是我钻牛角尖想岔了。”
自从赏花宴后,这几个月里,她眼看着江知雪越来越沉闷,再无从前的活泼。眼下好不容易变回点从前的样子,秦轻水打心底里高兴。
天色微亮,街道上已有孩童开始放起了炮仗,“噼啪”声与欢乐声随着寒风遥遥吹进高门大户。
忽又隐约传来大人的斥责:“一群小兔崽子,一大早让人好找。什么地方不能玩,偏跑到这片富贵地来,是不是皮紧了想让人给你们松松啊。”
随后是孩子一哄而散的嬉笑声。
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为辞别除去旧岁的厄运晦气,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
这片富贵地也不例外。
安国公府下人们忙得热火朝天,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位外派做官的嫡子今年也难得回来,江奉山和陆平瑶大喜过望,如今正一家人在宗祠祭拜。
引梅园相对来说显得有些冷清,但并不妨碍园中四个人的快乐。
江知雪正踩着木梯给园门贴桃符。今日,她们二人都换了一身新的红色棉裙,外罩厚厚的白色毛绒罩衫,十分讨喜。
云双在下面扶着,看着自家小姐为了贴得更好斜倾着身子,担忧极了:“小姐,你小心些,我看这已经贴得差不多啦。”
“贴得好些才更能让两位门神大人驱邪避凶,保佑家人平安呀。”江知雪站在上面大声回答,“今年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年,理应更认真些,与这座园子好好道个别。”
“你们两个贴好了吗?贴完了快些过来。”李婶在前院摆好供桌,开始催促。
江知雪和云双异口同声:“马上就来。”
秦轻水一早便将一应香烛纸钱备好,放置在小竹篮中。
她将蜡烛拿出,摆放在供桌上点燃。烛火跳动,引燃手中供香,烟雾缭绕。她神色平静,如雾霭朦胧的双眼带着哀伤,似透过烟雾,望着往日云州。
江知雪与云双动作迅速,四人站在供桌前,面朝云州方向,虔诚三拜。
祭拜过后,秦轻水又提着篮子,独自一人往后院走去。每年她都会在那里静静待上一段时间。
过去江知雪从没想过什么,她没见过祖父,亦不知晓阿娘的过去,每次祭拜皆是出于血脉相连的孝道和尊敬。
而如今再次祭拜,她的内心感慨万分,悲伤于祖父的遭遇,怜惜阿娘的感受,只恨自己没有早早发觉。
江知雪回身看着供桌,内心不住祈祷:祖父在天之灵,保佑阿娘此行顺遂,大仇得报,过上自己的生活。
身旁李婶看着正在出神的江知雪,一声叹息,对云双吩咐道:“云双,你和小姐先回厨房里暖和暖和,这天寒地冻的,可别染了风寒。”
小厨房内炉火正旺,锅中烧着水,热气蒸腾,二人一进屋,被外头冷风吹僵的身体瞬间暖和了起来。
云双搓搓脸蛋,又帮江知雪搓搓。李婶从外头进来,笑看着说:“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忙活吧。”
二人乖乖待命,等着李婶的安排。
李婶见她俩如此,无奈地摇了摇头:“云双,今日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管下灶火,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就,就只这一样差事吗?”云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年这时候可是都忙得脚不沾地。
李婶点了点头。
江知雪见李婶不再有吩咐,询问道:“李婶,那我呢?”
“小姐,今日你就不必帮忙了。再过些时日便出嫁了,日子那般艰苦,哪有现下再让你忙活的道理。”李婶解释道,“这也是姑娘的意思。”
“你们都在忙碌,我一个人清闲像什么话?”一想到要在这样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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