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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废太子的流放生存纪事》 2、看清(第2/2页)
传来浅淡的花香,西郊快要到了。
亭台楼阁已经能隐隐约约瞧见,再往里走,是一条幽静的小道,两旁常青树高耸入云,伸出的枝桠形成天然拱门,走入其中,顿觉清凉畅快。
穿过小道,是一面高高的围墙,两旁皆站着守卫。刻有精致浮雕的朱红木门大开,门前站着两个侍从打扮的人,正在查验请帖。
云双从袖中拿出请帖,上好的云砂纸,一打开,花香便扑鼻而来,是长公主最爱的金丝贯顶牡丹香。纸上贴有各色花瓣装饰,烫金的字体清雅飘逸。
这份请帖是前几天的清晨,谢怀清的贴身小厮特意送来的,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封书信。
信的开头是一贯的问安,往后看去,却是满满的情意流露,表明自己对她的爱慕,盼与之共同赴宴。风格与以往大相近庭,直把江知雪看得面红耳赤。
甫一进门,眼前豁然开朗。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游廊交错,飞阁如虹。还未到开宴时间,少男少女们此时三三两两,或曲水流觞,或赏花斗草,或静坐闲谈。
江知雪眼睛快速扫过人群,却不见谢怀清的踪影。又怕被人看出异样,只得尽量慢下步子,端着千金小姐应有的姿态,穿行于花丛之间。
眼看日头渐高,不少人都躲去了阴凉的地方或直接先在宴会落座,江知雪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云双连忙拿出帕子为小姐擦汗,“小姐,要不咱们寻个遮荫处休息休息再找吧,此处亭台楼阁那么多,眼下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谢公子,说不准他被哪家公子邀走脱不开身。”
江知雪迟疑着,抬头看了看太阳,恍得人眼睛难受。那些公子小姐怕晒着早就躲凉快去了,自己再在这站着瞎晃多少有点显眼,思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听了云双的话。
二人寻了棵桂树靠着,清香从头顶传来,稍微抚平了江知雪心里的焦躁。
身后不远处是长公主特意开凿的采月湖,沿湖的杨柳低垂,湖中荷叶随着微风轻摇,即使已经中秋,荷花依旧盛放。湖心处一座亭子,四面皆由轻纱遮挡,却只见亭子,不见通路。
“这亭子修得好生奇怪,难不成游过去嘛?”云双察觉到了江知雪的焦虑,回头望着湖心故意说着傻话,想逗小姐开心。
江知雪此时也确实紧张,不止紧张,甚至有几分慌张,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敷衍道:“那亭子旁有那么大的一只船呢。”
云双故作尴尬地笑笑:“瞧我这眼睛,估计是长头顶上去了。”
一阵沉默,只听风把桂叶吹得沙沙作响。
云双也不知怎么安慰,看着湖面绞尽脑汁。
忽然,亭上纱帘翻动,一男子走了出来。
身如修竹,气质非凡。隔着老远的距离,云双一眼就瞧出那是谢怀清谢公子。正高兴着准备喊自家小姐来看,却见谢怀清转身又掀起纱帘,从中虚扶出一位妙龄华服女子。
云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怒气自胸腔升起,颇为愤愤不平地喊着小姐:“小姐,你快看看那亭中是谁?”
江知雪察觉出云双语气中的不对,面带疑惑向湖中心望去,恰好看见谢怀清伸手拉着那女子踏入船中。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停止,江知雪眨眨眼,面露茫然。可下一瞬,悲苦便如潮水般袭来,直打得她回不过神。
她眼睁睁看着谢怀清与那女子欢颜谈笑,期间谢怀清甚至颇为体贴地为她斟茶扇风。
船只随着船夫的划桨轻晃,从莲叶中破开一条通路,带着清凌凌的水声,向岸边驶来。
云双连忙拉着江知雪朝树后躲去,江知雪的一颗心也随着越来越近的水声沉入湖底。
她本可以直接掉头就走,但心里总想着或许谢怀清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又或者那女子不过是某个亲戚?五年相识,江知雪不愿就这么轻易相信眼前的画面。
谢怀清的贴身小厮谢典不知从何处跑过来,在岸边候着。他似乎看到了江知雪,僵了一下,随即眼神躲闪,低下头匆匆走过。
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谢怀清温润的嗓音:“当心。”随后是衣料摩挲、脚落地面声。
“多谢谢公子。”那女子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勾人的魅力。在江知雪看不见的树后,女子不着痕迹地看了谢典一眼,谢典会意,隐晦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江知雪的位置。
女子会心一笑,轻柔道:“早前便听闻谢公子丰神俊朗,也曾拜读过公子的文章诗词,那时就在想公子该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今日得见,远胜我心中所想。”
谢怀清眼里现出亮光,拱手揖礼谦让道:“柳小姐谬赞。”
能来参加长公主花宴的柳姓小姐,京城中除了柳相千金柳微竹没有第二个。
“实话而已,谈何谬赞。”柳微竹随意摆摆手,笑看着谢怀清,“今日怎么不见表妹赴宴?”
江知雪身形一怔,双手不自觉握紧食盒,既想听到谢怀清的回答,又为此感到害怕。
谢怀清似乎也愣了一下,声音透着不自然:“什么表妹?”
“我听闺中密友谈起过,说你们常一起参加诗词文宴,好不亲密,有这样一个哥哥真是让她好不羡慕……”
“柳小姐还请慎言!”谢怀清像是被人羞辱一般,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又觉冒犯,连忙揖礼道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那表妹是家母族中旁支亲戚,五年前投奔府中,家母见她可怜就留她常住,得知她对诗词文赋感兴趣,家母便让在下多关照些。”
江知雪在树后死死攥着食盒,指骨都泛了白。
“听闻表妹颜色姝丽......”
“怎及柳小姐倾城之姿。”谢怀清抢答。
柳微竹轻笑一声,漫不经心调侃:“谢公子可真会说话,想必表妹也是一位妙人,有机会定要引荐于我呀。”
“这是自然......”谢怀清顺从回答。
江知雪深呼吸,紧攥食盒的双手放松下来。她不愿再听他们的对话,拉起云双的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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