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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 50-60(第4/16页)
忘了他不识字,她写这么多也没用呀。
徐颂禾重重叹口气,干脆搁下笔, 翻身躺到床上滚了一圈。昨天就一夜没睡, 到了现在居然还是没有一点困意, 果然在奇怪的地方待久了,她自己都要变得不正常了。
桌台上摆放着一支蜡烛,烟熏般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不知为何,盯着它看久了,上下眼皮便忍不住要碰到一块。但刚一躺下,那些纷杂的思绪便又浮上心头。
说是要再等三天,可实际上,就算再有三十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祁无恙解释。
他会把她这样的行为归于“背叛”吗?
系统仿佛精准读取了她的想法,开始喋喋不休地劝道∶“趁他现在没注意,宿主不如赶紧跑,等他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在流云宗啦。”
徐颂禾觉得这家伙想坑自己,当即反驳道∶“即便不考虑道德角度,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找上门来了呢?我如果在任务完成之前就被他掐死了怎么办?”
可接下来系统的一席话却令她骤然愣住,一时间无所适从。
“宿主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来找你?现在根本无法得知他对你的好感度,且根据现有剧情,祁无恙是原著最大反派,他答应把你留在身边这么久,八成是别有图谋,指不定哪一天就把你抓去扒皮啦。”
是啊,她凭什么觉得祁无恙一定会来找她?
虽然系统的话不能全信,但毕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单单凭他救过她几次,就能断定他喜欢自己吗?
说不定她走了之后,人家压根不在意呢。
再三思量,徐颂禾最终下了决心∶“我明天和他说过之后就离开,总行了吧?你不许再催我了。”
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看上去还算靠谱的解决方案,她安心地躺下去,打算凭着滋生出的一点困意尽快入睡。
意识在疲惫中沉沉浮浮,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声音冒昧地钻入她半梦半醒的迷障里。
“哎,怪不得没人来呢,这怎么还有老鼠?”
徐颂禾揉了揉惺忪的眼,强撑着困意爬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蜡烛,朝角落里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走去。
“你你……你快从窗户那出去吧,我可不想碰你呀。”
她最怕老鼠了,但又担心它会趁夜里爬到脸上,只好硬着头皮,想挪过去把窗户推开。
便在此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窗旁掠过,徐颂禾眼睛一亮——他也没睡,那就有人帮忙捉老鼠了!
她端着蜡烛悄悄靠近窗缝,正要开口呼唤,一个声音忽然透过缝隙传进来,她微微一顿,把话咽了回去。
这声音出自一道又胖又矮的黑影,她贴得更近了一些,依据那个朦胧的轮廓,大致推断出这是方才那位客栈掌柜。
大半夜的他在这里做什么?徐颂禾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他果然图谋不轨。
她第一反应是必须赶快去叫醒祁无恙,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忽地又听见一个沉沉的声音∶
“屋里有迷香,她不会醒来的。”
徐颂禾按在门上的手一顿,满眼惊诧地将目光顺着门缝望出去。
这个声音……
她紧咬牙关,强压住脑海里那些可怕的想法。
话音落地,一道红衣身影从角落里悠悠转出。借着手里微弱的烛光,她看见站在那儿的是两个人。
也看清了他们的样貌,其中一个就是偷袭她的扁平脸,白天碰见的就是他,她肯定没有认错!
徐颂禾脑子“嗡”的一响,心脏霎时揪紧了——难道祁无恙比她更早地察觉到了,现在是要和他动手了吗?
她视线焦急地在屋内转了一圈,想找件趁手的武器出去帮忙,手指却在触碰到桌上冰凉的茶壶时猛地僵住。
等一下。
刚刚那句“迷香”是从祁无恙口中说出来的吗?
谁不会醒来?她吗?
门外蓦地响起一阵笑声,她屏住呼吸,那扁平脸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耳中。
“看来你还不算执念太深,孺子可教也。放心,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少年一张面孔浸在黑暗中,辨不出神情,只能听见他平静如水的声音∶“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她死得太痛苦。”
扁平脸“呵呵”两声,道∶“她毕竟对你有过帮助,想让她少受点痛苦也能理解。只不过此阵需将祭品活活抽筋剔骨,她没有灵丹在身,痛苦只会加倍,我也只能尽力让仪式快些结束。”
什么仪式?要抽谁的筋,要让谁死?
徐颂禾听得怔住,目光不甘地锁在少年身上,也将最后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那里。
然后,她听见那个白日里送她手链,告诉她能护她周全的人,用平淡如常的声音说∶
“好。”
只这一个字,令她浑身血液骤然发凉,然而她根本没有时间细细悲伤,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便逼近了房门前。
徐颂禾瞳孔微微一缩,还来不及思考,双脚便已带着她躺回了榻上,慌乱之中,在把那支蜡烛放回原位时,不慎将其打翻,滚烫的烛泪飞溅开来,有几滴正落在她下意识护住脸颊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什么声音?”
门外脚步声停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掌柜充满警惕的声音。
徐颂禾死死咬住下唇,莫大的恐惧侵入四肢百骸,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抑制不住地发抖,又怕被他们察觉出来,只好将自己一整个裹在被子里,大脑只余一片空白。
正在此时,床尾不知为何又是噼里啪啦一顿响,紧接着便听见扁平脸咬牙切齿的声音∶“哪里来的老鼠?竟还敢咬我……”
徐颂禾缩成一团,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她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背后,旋即那声音冷冷地道∶“是它弄出的动静,我说过她不会醒,你没必要对我如此不信任。”
心跳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的闷痛感逐渐平息,她刚从被褥里探出头,便又听见那扁平脸的催促声∶“你留在这看住她,我去准备阵法。”
“不必了,她手上有我布下的枷锁,跑不了。”
那声音和平常无异,却如同惊雷在耳旁炸开,徐颂禾感到脸颊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下来,麻木地伸手一摸,是眼泪。
为什么?凭什么!
那东西根本不是保命用的,是来索命的!这个骗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
也怪她自己,怎么能让情感超越了攻略任务的范畴,竟真的对他生出那么一丝情愫,还觉得他对自己也是喜欢的t。
之前不让她死,看来也只是因为她还有用罢了。
徐颂禾觉得自己应该是坚强的,起码不会在这种事上栽跟头,可即便她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颗颗豆大的眼泪还是顺着脸庞滚落,洇湿了底下的枕头。
不知是不是祁无恙口中的迷香起了作用,脑袋逐渐开始发沉,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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