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8、挑衅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8、挑衅(第1/2页)

    萧初行走进盥洗房,将那件月白襕衫平平整整地铺在宽大的木案上。

    他俯身,纤长的手指抚过衣襟、袖口、肩线......每一处都平整妥帖,是被人精心照料的样子。

    指腹在右侧肩线稍下的位置停住了。那里的布料,比别处更挺括一些,带着一种被反复浆洗熨烫后留下的特殊触感。

    不像是少年人随性的穿戴,是年复一年自我苛求留下的烙印。

    他的指尖慢慢移向衣襟内侧,在隐秘的角落触到一丝凸起。那里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字,几乎融进布料纹理里,若非特意摸索,绝难发现。

    照。

    不是同窗,是清名在外的周照临。

    不是以色侍人的倌儿,不是无所依仗、纳进府里妻主腻了就能由他拿捏的人。

    他的妻主穿回了这样的人的旧衣。

    萧初行直起身,唇边那抹惯常的温润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这件衣衫,方才或许只是碍眼,此刻裹挟着另一人无形无质无处不在的存在感,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昨夜同榻而眠时她安稳的睡颜,晨起迷蒙间指尖还流连地蹭过他手心......这些独属于他的片刻的温存,也要被人抢走吗?

    不会的,他想。他的妻主,他的。

    *

    净室里,尹云起泡在热气氤氲的浴桶中,试图把今日的混乱一并洗去。

    晨起时搂着萧初行腰身的触感还清楚记得,周照临苍白脆弱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她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嘟嘟吐出一串泡泡。

    荀期还说享受呢,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一会儿又想,萧初行方才那笑容,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肯定看出衣服不对劲了吧?但他什么也没追问,还主动要去洗衣服。

    这难道就是正夫的修养?尹云起不确定地想。

    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萧初行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那件月白襕衫不见踪影,想必是交给隶子处理了。

    他也换了一身跟她同色系的家常长袍,墨发半束,侧脸被暖光勾勒得柔和静好。

    “妻主洗好了?”他闻声抬眼,“晚膳已备下了,都是清爽可口的,用了饭好好歇息,今日也劳神了。”

    餐桌上果然样样精致,气氛也算和乐。萧初行布菜添汤,言语温存,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越是这般无可挑剔的正常,越让尹云起心里的鼓敲得更密。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眼神总忍不住偷偷往他那儿飘。

    萧初行却好像浑然未觉,只顾细心将她爱吃的笋丝夹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夜色渐深,该就寝了。萧初行放下重重帐幔:“妻主明日去太学,可是要将衣衫归还?那位同窗可会着急?”

    尹云起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在陷入柔软衾被的包裹时终于松懈下来,睡意袭来,回答也含含糊糊:“嗯......要还的......不急......”

    萧初行温柔的声音似叹似慰:“如此便好。妻主仁善,日后若要相助同窗,也务必当心自身,莫再如今天这般,沾染了尘土。”

    尹云起已陷入半睡,模糊地“唔”了一声,再无回应。

    萧初行便不再言语,在幽微的光线里凝视她的睡颜许久。他伸出手,指尖虚悬着,隔空描画她弯弯的眉,挺翘的鼻梁,饱满红润的唇。

    尹云起像是被扰了眠,皱着眉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萧初行眼神柔软,收回手,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动静很小地起身,吹熄了榻边最后一盏灯烛,轻轻退了出去。

    外间只剩在廊下守夜的听雨,见少主公只着寝衣走出,面色诧异,刚要开口,萧初行已先一步吩咐:“取我新调的枕上雪来。”

    听雨一愣:“枕上雪?您费了数月心思才配成,不是说嫌它甜腻过人,不打算用么?今日这是......”

    “去。”

    听雨噤声,动身去取。

    香很快取来了。萧初行取出那还湿着的月白襕衫,转身进了东厢房。

    他剔亮烛火,将衣衫平铺在案上。没有用香炉,只拈起一小块香饼,在烛火上轻轻烘着。那香被暖意一激便散出来,漾开一丝极缠绵的甜。

    他拎起衣衫,让它慢慢浸在这香气里。动作标准得像在熏制什么贡品,眼神却静得吓人。

    “周师的衣裳,”他忽然开口,像自言自语,“太学发的料子,洗得都发白了。”

    听雨不敢接话。

    “也是,”萧初行指尖抚过那略硬的袖口,“听闻周师清俭自持,一件衣裳能穿三季,浆洗缝补,从不靡费。”他抬眼,看向听雨,唇边甚至漾开一点笑意,“哪像我们少君身份尊贵,衣裳沾了尘,便不宜再上身了——你说,是不是?”

    听雨头皮发麻,只能连声应道:“是、是......”

    妻主心思纯直,哪里懂得分辨男儿家那些道貌岸然?

    是外面的人,失了分寸,越了界限。

    是那位周师,明知衣衫乃私密之物,师生有别,却任由她披走。这岂是为师者应有的谨慎?

    他的妻主,是晨起时要他亲手为其整装绾发、夜里眠熟时会滚进他怀里寻求温暖的人。她身上该沾染的,应是他精心挑选的安神暖香,是他院落里亲手侍弄的四季花果清气。

    唯独不该是这种来自他人的顽固的陌生气息。

    香熏了小半个时辰,直到那月白衣衫上每一寸纤维仿佛都吸饱了枕上雪那甜丝丝的韵味,那原本残留的香被彻底覆盖碾散,再无痕迹可循。

    萧初行才吩咐听雨仔细带下去,用暖笼慢慢烘干,务必让这香气完完整整地烙进衣料里。

    黑暗中,萧初行在她身侧躺下,靠得很近,寝衣里被沁入的甜暖香气漫过尹云起的鼻尖。

    不是府里平日用的任何一种香。尹云起在深眠的边缘被扰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味道?”

    萧初行见她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便伸手将自己那件浸透了枕上雪的寝衣脱下,扔到尹云起那侧的床榻底下。

    随即靠近,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脊,声音低柔诱哄。

    “妻主不喜欢,对不对?这边不香,妻主过来闻闻?”

    尹云起意识昏沉,只循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含糊地“嗯”了一声,顺着他引导的力道,本能地朝他的方向蹭过去。

    直到脸颊贴住他温暖的胸膛,才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安心地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悠长平稳,沉入更深的梦乡。

    萧初行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将人稳稳拢进自己怀中。

    帐内只余彼此轻缓的呼吸声,他睁着眼,确认她的呼吸已经绵长沉酣,轻轻握住她安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