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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110-120(第4/17页)
身子微倾,他将自己身后的软靠也塞进了她的腰后,梁堰和这才道:“你说错了。”
陈轻央坐直了几分,眉头几不可见一蹙,疑惑看向梁堰和。
梁堰和将滑落的软靠重新固牢,淡淡解释道:“除了你,我不会娶旁人,更不会有别的子嗣。”
陈轻央:“……”
梁堰和轻咳一声,“其实贵太妃不见得真与先帝感情深厚。你别忘了,先帝并非嫡长,当年能从血雨腥风的夺嫡中杀出来,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温情脉脉。帝王心术,权衡利害才是根本。他心里装着的,永远是江山稳固和权力制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当年贵太妃还是秘阁统领,手握暗卫与机密,先帝对她那般‘特别’,何尝不是一种精巧的算计?既是笼络,也是钳制。若先帝驾崩前知道,他亲手引入宫闱、甚至许以殊荣的‘知己’,会借着他的余荫,联手皇子,生生刮走朝廷半壁江山……”
梁堰和眼中掠过一丝冷嘲,“只怕先帝会气得回光返照,硬生生从鬼门关折回来,再多活几年,亲自清理门户也未可知。”
陈轻央靠回软垫上,接了他的话,低吟沉语:“所以啊,贵太妃能让先帝屡破常例,绝不单单是旧日情分。那背后……恐怕还有秘密。”——
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哈哈哈哈哈,有人会给我评论吗
第113章
陈轻央没在讲话, 她神情恹恹,时不时将目光掠向窗外,游人如织, 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
梁堰和的话在理,先帝登基之前,崔同玉是他手中最衷心的一把刀, 然而有一天刀锋弑主,背叛了他,她成了承载怒火的人。
回程路上,陈轻央一直在想这件事, 用晚膳时梁堰和又来了,这些日子两人的关系似有缓和。
他很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陈轻央刚住进来时, 梁堰和小心翼翼不出现在她面前, 暗地里却是用尽了手段去讨好她,陈轻央食素,地里长的那些绿叶菜远不够营养, 她见不得红肉,梁堰和就想办法让那些滋补食材、身体不可或缺的养分进到她嘴里,名贵的药材更是如流水般进入这间院子,陈轻央的身底恢复了一些却也远远不够。
两个人吃饭永远是沉默的,泾渭分明。
一个是无话可说,一个是不敢说。
今日他还特地带了一本书来,饭后下人上了清口茶, 他坐在那依旧没动, 手指慢条斯理翻动着书,想着耽误一点时间,私心驱动让他不想现在就离开。
时辰不早了, 梁堰和没将书中的内容看进去多少,倒是觉得陈轻央比书有意思多了。
红玉进屋替陈轻央脱簪、散发,烛灯灭了两盏,室内灯光有些昏黄,陈轻央站起身,笑道:“王爷,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这个场景让梁堰和有一瞬恍惚,时空错位好像回到了成婚的那一年。
但是此刻陈轻央却是站在门旁,在等他离开。
梁堰和收了手中书本,沉倦捏了捏眉心,“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红玉进来给陈轻央铺床,不免悄然看了一眼面前的主子,眼神之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下没有说话,院子如今多添置了很多伺候的下人,她虽是从宫里跟来的,和陈轻央却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她害怕自己一旦多嘴,会被主子换下。
陈轻央却不盲,红玉的欲言又止太过明显,这也让她来了几分兴致,“你想同我说什么?”
红玉想到进屋之前,王府中那半些个同僚,央她问的问题,原本渐缓的心瞬间怦怦跳。
陈轻央已经坐在床上,她又问了一句,“若你此刻不说,日后事关此事也别说了。”
红玉眼睫轻颤,将打了几遍腹稿的问题问了出来,“殿下,您是和王爷重修于好了吗?”
陈轻央骤然沉默,叹息一声,“此处本是王爷府邸,我仅是客居于此。王爷自是这宅院的主人,无论去往何处或是留宿何地,都是他的自由,我无权置喙。况且我与王爷之间本就并无矛盾。”
“又何来,重修于好一说?”她说话声音慢了三分,眼中神色渐渐迷失,似从回忆抽离,也像是在重诉红玉的话,她有些恍然。
红玉轻唤了一声,“殿下……”
陈轻央恍然间回神,朝她柔柔一笑,声音也是温和极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是,”红玉灭了灯,脚步声轻向外退走,“奴婢告退。”
又过了几日,陈轻央让红玉告知梁堰和一声,她要出府。
梁堰和不在府上,眼见时间不早,她亦不打算再等下去。她走到房门,不出意外被拦了下来,与门房侍卫对峙片刻,她想到了另一条出路。
很快收到消息的管家跑过来,恭敬看向陈轻央,转头说起了门房侍卫,“主子有交代,殿下若出府只需报备一声就好,不许阻拦!”
陈轻央看了一眼管家,点头做了一个示意。
管家见陈轻央没有生气的迹象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前道:“殿下要去哪,老奴让扶屿来给您驾车。”
陈轻央头上戴着一顶遮面的帷幕离开,“不需要车,不需要人跟着。”
陈轻央到了上次来过的那条巷子,隔着很远就听到几个童声在高喊:“有娘生,没娘养,巷尾巴住的是野孩子!野孩子,野尾巴,男孩长不大,女孩克夫家!”
唱声被打断,是有重物坠倒在地的声音,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又是谁被打趴在地上求饶。
陈轻央站在转角,背靠着墙没有直接出手,很快她听到一道狠厉阴鸷的童声,“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门口乱唱我一定打死你!”
被打趴在地的男童一边哭一边骂,“我娘说你们两个就是野孩子,有娘生,没娘养,没准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们住在这里,就是害人!”
阴鸷且稚嫩的男孩一拳一拳朝着地上的小男生脸上砸去,眼底猩红,怒道:“我今天就打死你,这样你以后就害不了人了!”
一边是哀嚎声,还有一旁同伴被吓作鸟雀散的动静,人都跑了。
巷子中风声瑟瑟,崔云雎站在一旁没忍住哭了,小姑娘的呜咽声散在风里,凄凉又可怜,“呜呜呜哥哥别打了,他就要死了!求你别打了,我害怕!”
小姑娘的声音唤回了男孩最后一丝理智,崔月朗从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男童身上站起来,刚刚他不留余力揍人此刻半边身子都是麻的,眼神也是木然的。
他又踢了一脚地上跟麻袋一样破烂的男孩,冷声道:“你要是还敢来,我一定杀了你。”
躺在地上的男孩,嘴里吐出两口血沫,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身,看着兄妹俩相携而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呸!”
陈轻央从拐角的墙后走出来,男孩如惊弓之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被揍得太狠,向后退步时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
陈轻央从他身边走过去,踩在男孩的手背上,巷子发出一阵凄厉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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